崔氏的笑終於掛不住了。
“胡鬨!你是儲君,將來要承繼大統,怎可自汙名聲?”
我笑:“三妻四妾是風流,孤喜歡幾個男人就是自汙了?母後這規矩可真有趣。”
崔氏壓低聲音:
“你別忘了,你還要娶鎮國公府的姑娘。那門婚事關係兵權,關係你的儲位。”
“至於這些下賤玩意兒,私下處置了便是。”
兩位美人被皇後的殺意嚇得直往我懷裡鑽。
我起身。
啪——
這一巴掌抽得極響。
崔氏被打偏了臉,滿殿宮人驚得連呼吸都忘了。
我甩了甩發麻的手,居高臨下看她。
“誰給你的膽子,在孤的東宮殺孤的人?”
崔氏捂著臉,眼睛紅得幾乎滴血:
“蕭承暄!你瘋了!”
崔氏氣得渾身發抖,轉身就要走。
我在她身後慢悠悠補了一句:
“母後,回去告訴崔相,孤近日閒得很。”
“若他再把手伸進東宮來,孤就把他的人頭掛到城牆上去。”
當天晚上,我讓太監替我找了十幾個人。
他們被帶進東宮時,個個惶恐。
我坐在高位上,把賣身契一張張扔進火盆。
“從今日起,你們不再是誰家的奴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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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向窗外深沉夜色。
“本太子心胸寬廣,不愛江山,隻愛美人。”
3.
東宮開始熱鬨起來。
我把它改成了京城最招搖的銷金窟。
白日,十二個年輕男子輪流出入東宮,衣香鬢影,笑語不絕。
夜裡東宮燈火通明,絲竹聲能傳到宮牆外。
禦史蹲在牆根聽了一夜,第二天參我的折子雪片似的飛進禦書房。
“太子荒淫無度。”
“太子獨寵男子,有傷國體。”
“東宮嬉遊,儲德儘喪。”
我聽福順念完,笑得直不起腰。
“寫得太保守了。告訴外頭的話本先生,再多加點料。”
於是三日後,玉京茶樓開始傳《東宮太子夜禦十二郎秘聞》。
參奏更多了。
皇帝蕭崇終於坐不住,把我召進禦書房。
“你看看你像什麼樣子!”
我行禮行得歪歪斜斜。
“兒臣最近過的很好,數不清的腰細腿長大美人。”
“好?”
他抓起奏折砸到我臉上。
“滿朝都在罵你!你身為太子,不思國事,沉迷男色,你還敢說好?”
我撿起奏折,隨手翻了翻。
“父皇要男人不要,兒臣可以給你送幾個過來。”
皇帝氣得劇烈咳嗽。
“承暄。”皇帝緩了語氣。
“朕知道你近來壓力大。你是儲君,將來整個天下都是你的。”
“你現在胡鬨,朕可以替你壓下去,但你必須聽話。”
我垂眸。
桌上那盞參茶,是我讓福順送來的。
皇帝喝了。
旁邊崔相、太傅、兵部尚書也喝了。
他們以為東宮太子再瘋,也不敢在禦膳房下手。
可我現在不想做太子了。
皇帝還在苦口婆心:
“你娶了鎮國公府的女兒,拿住軍方,再穩住崔家,朕百年後,你便是名正言順的天子。”
“至於那些男寵……”
他眼底閃過厭惡。
“殺了就是。”
殿內其他人連忙附和。
崔相說:“陛下英明。太子年輕,一時被下賤人迷惑,清理乾淨便好。”
太傅說:“殿下隻要願意悔改,臣等自然會替殿下遮掩。”
兵部尚書說:“鎮國公府那邊,臣可去周旋。女子嘛,嫁了人便由不得她挑剔。”
我抬頭,慢慢道:
“父皇既然覺得兒臣不堪,不如改立長姐為儲君。”
殿內瞬間安靜。
皇帝眯起眼:“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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