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低聲開口：“你對你爸媽說得太真實了吧？就不怕他們覺得奇怪嗎？畢竟......我們認識的方式太特別了。”
蘇晚晴卻毫不在意，唇角微勾：“我說的本來就是實話，有什麼不對嗎？”
顧硯川對上她那雙明亮的杏眼，不自然地別開視線。
她口中的“實話”......是否還包括那一句“喜歡上了他”？
可蘇晚晴並沒有繼續討論這個話題，隻是輕輕一笑：“今天是你的生日，你還幫了我那麼大的忙，我還有一樣東西要送你。”
蘇晚晴帶著顧硯川換上潛水服，乘著快艇駛向一片平靜的海域。
顧硯川自小喜歡海洋，不僅鑽研海洋生物，也熱愛潛水。
雖然三年前那場噩夢幾乎讓他喪命於鯊魚口中，曾在心底留下陰影，但這幾年因研究所的工作，他已慢慢克服。
他們潛入水底。
眼前的黑暗漸漸褪去，一片夢幻般的光影在海中浮現。
隻見無數水母帶著熒光，宛若繁星般在海底閃爍，美麗到極致。
蘇晚晴側頭看他，用手語在水下輕輕問：【喜歡嗎？】
顧硯川怔怔望著這一切，整個人都沉浸在震撼與驚豔中。
他從小最喜歡的，正是這種光彩奪目的水母。他沒想到，蘇晚晴竟然這樣了解他，甚至帶他來看這一幕。
可心底的震動之餘，他卻有一瞬的恍惚。
因為這並不是他第一次見到如此壯麗的水母。
記憶深處，那一日的水底，也同樣璀璨。
他曾經帶著蘇棠潛入深海，在漫天水母的光輝下，將那枚“海洋之心”的戒指戴在她指間，用唇語深情說道——
【棠棠，嫁給我吧。】
那是十八年前的誓言。
可如今想起，卻已恍若隔世。
顧硯川正沉浸在水母的光影世界中，恍惚間，忽然“嘭”一聲——
他的氧氣瓶猛然炸開！
22
冰冷的海水瞬間灌入，顧硯川整個人猝不及防，猛地捂住鼻口，身體急速下沉。
蘇晚晴大駭，發出一聲無聲的驚呼，拚命遊過去將他抱住，竭力往上拽。
可海水太深，壓力驟變，顧硯川已被衝擊得透不過氣，四肢無力，根本無法自行上蹬。
與此同時，四周海流驟然變急，暗潮翻湧。若是蘇晚晴一人，她尚能掙脫上浮，但帶著一個失去力量的顧硯川，卻幾乎不可能。
顧硯川劇烈咳嗽著，用手語急切比劃：【走吧，不要管我。】
他心底淒然。
三年前那一場噩夢，他早該死在鯊魚口中，如今的三年已是偷來的時光。若注定要葬身海底，那便是命運。
可蘇晚晴卻根本不肯鬆手，她眼神堅定，死死抱緊顧硯川，手語快速回應：【我絕不會丟下你，哪怕用我的命。】
說罷，她竟一把將自己的氧氣麵罩摘下，強硬扣在顧硯川臉上。
顧硯川拚命搖頭，想要推開，可根本沒有力氣。蘇晚晴狠狠按住他，將他往上推去。
逼近水麵的最後一刻，蘇晚晴臉色已慘白如紙，呼吸幾近斷絕，卻還是竭儘全力將顧硯川猛地往上送。
“晚晴！”顧硯川透過麵罩，眼睜睜看著她被反作用力帶回黑暗深淵。
下一秒，顧硯川被推離水麵，劇烈喘息著浮出海麵。
“晚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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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驚魂未定，正要再下潛去救蘇晚晴，四周的海浪卻驟然翻湧，水流瘋狂攪動，仿佛暴風雨驟至。
“怎麼會這樣？！”
顧硯川心頭震驚。
明明下水前，蘇晚晴專門做過預報檢測，這幾日海麵一切平靜，根本不可能出現暴風雨。否則她絕不會貿然帶他潛水！
驚慌之間，忽然，一道熟悉的低沉呼喊破開風浪——
“硯川！”
顧硯川渾身一震，以為自己在幻覺中。
他回頭望去，隻見遠處，一艘快艇劈波斬浪疾馳而來。
快艇船頭上，逆風而立的女人，正是他已經三年未見的——
蘇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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