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8章
“我有話跟你說。”
觀賞流星雨的地方在山上。
車前大燈照亮了前方的道路，剛開始還是平坦寬道，後來開進了山裡，就變得陡了起來。
方寄禮臉色看起來冷靜，可今天開車倒是不如那天緩慢平穩，油門也不動聲色地越踩越重。
後視鏡裡，黃色跑車車燈極亮，明晃晃的折射進來，亮的有些晃眼。
他們的車子啟動後沒多久，許騫澤就追了上來。對方剛開始開得飛快，在追上他們之後，就一直保持著和他們差不多的速度在側邊開著，發動機轟鳴聲吵得不行。
前麵的路寬，尚能容下兩車並駕齊驅，到後麵要開山路了，許騫澤搶先無門，隻好跟在方寄禮後麵，時不時用大燈刺他。
季初晴坐在副駕，沒怎麼看後視鏡，都覺得那大燈照過來實在難受，更不用說開車的人了。
山路坡度大，拐彎又多，又是晚上，視野可見度本來就不如白日，看著他開得快，季初晴還是忍不住出聲提醒：“方同學，要麼開慢些吧…”
方寄禮被她這麼一提醒，才像是從某種較真的狀態裡脫離出來，他看了眼身邊的人，開口：“抱歉，是不是嚇到你了。”
車輛已經開到了接近山頂的地方，黑色越野車拐了個彎，往旁邊的雜草地裡開，靠邊停下，“還有一點點路，我們走過去吧。”
季初晴下了車。四周都是黑漆漆的，腳下是無人打理的半高野草，踩上去有細微聲響，隱隱還能聽見微弱的蟲鳴聲。
山頂上的溫度還要更冷一些，她一下車，就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一件帶著雪鬆氣息的外套被搭到她的肩膀上，為她披外套的青年很快就鬆開了手。
他在黑暗裡站了一會兒，看著前方的細瘦背影，她披著他的外套，身上好似也沾了他的氣息，這個想法讓他有種隱秘的滿足感。
“方同學，我們往哪裡走啊？”
“這裡好黑…”
低低細語在夜色中散開。
而黃色超跑隻是看著更拉風，真正開起山路來到底是不如越野車，又因著頻繁的山路拐彎，咬的也不似剛剛那麼緊，況且許騫澤並不熟悉這裡，哪裡還能想到這裡還有個能停車的野地。
他跟了一段路，沒見到那輛黑色的機械怪物，還以為是自己速度太慢跟丟了，當下咬牙又踩了下油門。
黃色超跑轟鳴著一嘯而過。
“黑嗎？”方寄禮聲音淡淡地，“你拉著我的手臂吧，別摔倒了。”
季初晴伸手去夠，細嫩手指很快就觸到了對方的溫熱掌心，她還沒來得及往上握著他的手臂，對方的掌心就合了起來，她像是懵懂無知的兔子，衝撞著落入了獵人的掌心。
這哪裡是手臂…
她剛想將指尖抽出，單調機械的手機鈴聲就響了起來。方寄禮將電話接起來，謝彬彬的嗓音在寂靜裡顯得格外清晰：“寄禮，到哪了？”
“就等你了。”
方寄禮：“馬上。”
他說著話，長腿往前邁動。季初晴隻覺得臉頰發燙，也不由自主地跟著他走。
若是在明亮的地方，定能發現她白皙的臉頰上早已布滿了紅暈。
方寄禮好像完全不介意牽的是哪裡。
黑夜將人的情緒無限放大。
她隻覺得自己的心跳聲太響，跳的又太快，不知道會不會順著風，吹進他的耳畔，好叫他知曉，她那隱匿於心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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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他也像她一樣，早就有所察覺。
走了一點路之後，他們先是看到了停在前方的幾輛車。也不是什麼正經的車位，隻是淩亂停著，許騫澤的那輛黃色超跑也赫然在列。
山頂上的那塊空地上已經搭起了好幾頂帳篷。帳篷外，社團裡的成員們坐在矮凳上，正悠閒地聊著天。
這裡不比之前的山路霧色沉沉，山頂上視野開闊，幾盞露營燈掛在帳篷外，暖黃色的燈光裡透著閒適。
遠遠的就見著人了，等他們再走近一些，必然能被眾人發覺。本來剛剛過了那段漆黑的小路，他們的手就可以鬆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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