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昭眼看著嶗山道長這一副裝模作樣的高人模樣, 嘴角忍不住地一抽。
這個老道誒!
你以為你穿上一層馬甲,重新閃亮出個場,就能夠重新扭轉剛剛的形象, 變身世外高人了嗎?
不過說起來, 道長這個“嶗山”出身的,什麼時候跟白玉京搭上關係了?
洛昭的眼神忍不住往老道的身上瞄。
還真別說,嶗山道長這騰雲駕霧的架勢, 把麵容固定成老年模樣, 胡須飄飄, 衣袍寬鬆,還真是有了飄渺的仙人模樣。
雖然, 他本來就是仙人, 是高人。
但老道的風格可一直不太“仙”。
洛昭的腦子轉了又轉仔細思考了一下, 說起來, 當初蒲鬆齡對嶗山道長的記錄裡,隻說是在嶗山上修行的仙人。
仙人尋跡紅塵,遊走四方,洛昭想了想, 倘若白玉京真的存在,嶗山道長還說不定真有些關係?沒準他隻是找了嶗山這個地方作為修行地呢?
這麼一想, 洛昭的心理也有些捏不準了。
當然, 其實洛昭內心最初看到老道表現的想法其實是——
嶗山道長想在詩仙麵前裝個大的!
“天上白玉京, 十二樓五城。仙人撫我頂, 結發受長生。”
洛昭印象裡第一次讀到太白的這首詩就是在一部修仙小說裡。
不過再仔細回味了一下這兩句詩,洛昭的臉色又有些古怪了。
仙人撫我頂,嗯……
說起來,老道既然知道太白的這首詩, 那他就是唐朝以後之人?也不一定,仙人長生不老,也許老道可能是唐或者唐以前的?
被老道這麼一打岔,洛昭的腦子裡活躍了許多想法。
此時,李太白正見這灰發老道腳下行雲,霧氣騰騰彌漫在老道的周圍,更顯得其人來曆非凡。
這老道人通身樸素,夾雜著銀絲的灰發不過用古樸的木簪盤髻,一身最為簡單的道袍,寬袍大袖,除了手裡那拂塵,身上似乎就再無他物了。
聽見老道人的言語,不僅僅是“白玉京”三個字引起了李太白的興致,別的不說,便是騰雲駕霧飛天這一手,禦風空中,哪怕是大唐最繁盛之時的大唐法會,萬邦異人雲集,也不過是小道雜技本事,未有如今這等直接現於眼前的。
更何況,這道人愣是提一句白玉京,李太白不免想到了自己曾經的詩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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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仙人真切地出現在眼前,李太白不慌不忙,他從洛昭的手中接過一酒杯,提起玉白酒壺一注,酒杯中琥珀色酒液無比誘人。
他將手中酒杯舉向嶗山道長的方向,清眸微閃,麵上微微歎息一聲:
“今朝有美酒,獨酌無相親。”
“不知天上仙人,可飲得紅塵濁酒?”
洛昭眼看著老道眼神一亮,又故作深沉地捋了捋胡須道:
“道從凡間來,曆練紅塵中,有何飲不得?”
他雙腳已經迫不及待地從雲床下來,開懷大笑,
“況詩仙相邀,豈敢不從?青蓮居士當麵,老道怎敢自詡為仙!”
嶗山道長一把提起玉白酒壺,在另一個酒杯中倒上滿滿一杯。
倆人開喝了!
洛昭:呆滯.jpg
實不相瞞,她造夢出來了倆酒杯,本來是想自己和太白先生喝上一口的。
她眼見著李太白與嶗山道長席地而坐,倆人你一杯我一杯,又嫌棄起了這酒杯太小。
她默默造夢出了新的幾壇子酒,還有葡萄美酒夜光杯……
又考慮了一下,光喝酒也不行,總得有點下酒菜吧?
烤串什麼的是不行了,洛昭覺得自己想象不了詩仙擼串的樣子,琢磨了一下,那就整點樸素的吧。
下酒菜蘭花乾和花生米端給了太白與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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