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可我放在一旁的手機，一直嗡嗡震個不停。
我點開前公司的群，裡麵已經聊翻了天。
大家都在祝賀沈清嘉和陸一鳴，說他們拿到了北京那家大廠的offer。
平時不怎麼說話的人，也一個接一個冒了出來。
【一個長得好看，一個能力強，乾脆在一起得了。】
【別亂說，沈姐可是堅定的唯屹主義。】
那四個字跳進眼裡，我整個人都怔了一下。
以前每回考核一出結果，沈清嘉比我爸媽還緊張。
她會陪我熬夜改方案，幫我捋求職方向，還盯著我把材料一版版重做。
那時候同事都笑，說她遲早把我慣廢。
還說哪天真離了她，我一個人肯定不行。
沈清嘉曾說起，“屹”字代表屹立不倒，她堅信即便我反應慢一點，以後也能走得比誰都穩，所以常叫我“小屹”，以此鼓勵我並不笨。
可她當時隻是慢慢轉著筆，很平靜地開口。
“我可是堅定的唯屹主義，我們永遠不會分開。”
頭頂的點滴快滴完了。
我抬手叫護士過來拔針，隨後打開招聘軟件，一份份往下看。
他們要去北邊。
那我就去南邊。
正好合他們心意，我也不用再做那個橫在中間的人了。
群裡這時又有人順著話題，問起求職經驗。
沒多久，陸一鳴就發了一份文檔出來。
我順手點進去，隻看幾眼就認出來了。
裡麵的措辭和排版，我太熟了。
那根本就是沈清嘉做的。
注意事項寫得密密麻麻，甚至比當年她替我準備的求職方案還細。
我繼續往下翻，看到了文檔的創建時間。
是一年前。
原來那麼早，他們就已經商量好，要一起甩開我。
我又往上翻聊天記錄。
才發現前麵那條起哄他們在一起的消息，已經被管理員撤回了。
而沈清嘉，正好就是管理員。
我沒再看下去，退出群聊，打開電腦改簡曆。
接下來的三天，我投了很多家公司。
最後敲定了一份廣州的工作。
薪資可以，雙休，一周後報到。
我很快退了房，又訂好機票。
去機場那天，我一個人拖著大箱子辦托運，累得整條胳膊都發麻，額頭也冒出一層汗。
我抬手剛擦完，抬眼就看見了沈清嘉。
她穿著裙子，背著小包，走得很輕快。
陸一鳴跟在後麵，替她推著兩個行李箱，動作熟練又自然。
對上視線的那一秒，沈清嘉唇角動了動，眼神很複雜，我沒看懂。
還是陸一鳴先朝我走過來，像從前一樣，一臉驚喜地抱了我一下。
“小屹，我就知道你肯定會來送我們。”
他剛碰到我，沈清嘉就把人拉開了。
她低頭替陸一鳴拍了拍衣擺，語氣裡全是嫌棄。
“他一身汗，別把你最喜歡這件衣服弄臟了。”
那話太刺耳。
像我碰一下，都算臟。
我臉一下發燙，手指也死死攥了起來。
陸一鳴瞪了她一眼，軟綿綿的，根本沒什麼威懾力。
隨後他又把我往身邊帶了帶。
“小屹，你別聽她的。就算你們分手了，我也還是把你當兄弟。”
“這幾天我給你發消息，你怎麼都不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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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著，還伸手輕輕掐了下沈清嘉的臉。
“都怪你，害得我跟小屹都生疏了。”
沈清嘉居然笑了。
連聲音都跟著軟下來。
“嗯，怪我。你別氣了。”
說完，她又斜斜掃了我一眼。
像是等著我失態，等著我難看，等著我像以前那樣把情緒全擺到她麵前。
可我隻是看著她，語氣很平。
“我不是來送你們的。”
“我也要登機。”
陸一鳴明顯愣住了。
沈清嘉的眉頭卻一下擰了起來，臉上那點笑也瞬間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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