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家境優越，外形出眾，又是時尚圈青睞的天才設計師。
不管他性格有多惡劣，隻要他願意，身邊永遠不會缺人。
我放大圖片，看了很久，直到那熟悉的眉眼與多年前初見時的模樣慢慢重疊。
那年我大二，學長畢業前推薦我給高二的陸星野補英語。
他反複交代我，有錢人家的小少爺，脾氣差得像怪獸，務必小心點。
我做足了心理準備。
可推開門時，還是嚇了一跳。
一本書朝我臉上扔過來，淚流滿麵的少年哭喊著：
「滾啊！你們都不要我，我不上大學了！」
熟悉之後，我慢慢發現，哪有什麼怪獸，不過一隻受傷的炸毛小狗而已。
他會跟我毫無顧忌地聊天，埋怨父母離婚後各有各的家，生氣暗戀對象總把他當小孩子。
他給我看薑以琳的照片，問我：
「你說，以琳姐在大學裡會不會很快交男朋友啊？」
「好煩啊，等我滿 18 歲就跟她表白。」
「下個月以琳姐生日，你跟她同歲，你說她喜歡什麼禮物啊？」
......
我給陸星野做了兩年家教，直到他順利考上父母滿意的美院。
本以為不會再見，偶爾他發消息給我，我也隻當大少爺閒著無聊而已。
直到某天他跑到我兼職的地方，一臉不悅地埋怨，「你怎麼回事啊，每次找你都說沒空，有你這樣做朋友的嗎？」
陸星野輕飄飄一句「朋友」，把我拉進他的世界。
後來我本科畢業要出國讀研。
他很生氣，要我在國內讀，說讓父母幫我找最好的院校和導師。
我耐心解釋，「錄取我的國外學校有全額獎學金。」
他理直氣壯道：「不許去，留在國內，所有錢我包了！」
鬨了幾次，發現沒有用，紅著眼睛問我：
「怎麼連你也要走，國外有什麼好啊？」
「你就不能為了我留下來嗎？」
我看著他的眼睛，差點說不出拒絕的話。
那一刻，父母早亡，早就習慣了孤身一人的我，內心真的有過衝動，想留下來陪著他。
可我知道，陸星野隻是個害怕孤單的孩子而已。
10
出國那天，聲稱要絕交的陸星野出現在登機口，硬塞給我一個盒子，咬牙切齒道：「送你的升學禮物，你不要就扔了！」
我走了很遠，回頭看，他還在原地，衝我揮揮手臂。
飛機上，我打開那個盒子。
裡麵是一個新手機，一張銀行卡，還有一張寫得滿滿當當的 A4 紙。
字跡淩亂，上麵幾行寫得很大，主要是埋怨我不該狠心拋下他出國，又說國外很亂，根本不如在國內上學。
越往下字越小，最下麵幾行小到幾乎看不清，才勉強擠在一張紙上。
我仔細看著最後那幾行字：
【手機給你充好話費了，不準借口省錢不聯係我！分分鐘都要接我電話！】
【卡裡錢不多，是我自己的零花錢，對自己好一點，本來就不漂亮，別把自己折磨得不像人樣子，記得想我！】
角落裡是塗掉後又重新寫了一遍的字跡——【我也會想你的！】
飛機緩緩離開地麵。
我把紙小心折好，放在胸前的口袋裡。
11
在國外讀研的那兩年，我和陸星野的聯係隻增不減。
還和以前一樣，主要是他說我聽。
有時，他甚至開著語音，整夜不準我掛。
無數個夜裡，我聽著耳機裡他的聲音，直到兩人有一個先睡著。
某天，他突然半夜打電話給我，說想我了，要我立刻回國。
兼職的地方要提前三天請假，我說可不可以晚幾天。
陸星野哭著罵我狠心，他生病了都不擔心，掛了電話，拉黑了我。
我連夜坐紅眼航班回去，趕到醫院時，他已經做過手術，在病床上昏睡。
我守在病床邊睡著了，早上醒來時，發現他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醒了，憔悴的臉上，一雙深黑眸子安靜地望著我。
那是我沒見過，也看不懂的眼神。
陸星野突然開口問我，「方螢，你是不是喜歡我，我們在一起吧。」
沒有表白，沒有鮮花，沒有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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