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頸都染上了一層薄紅。
“它、它隻是……”
她試圖解釋。
肚子又不爭氣地響了一聲。
柯羨唇角壓了壓，到底沒忍住笑意。
“嗯，隻是在替你回答。”
藍棠棠羞憤地瞪他。
可她剛哭過，杏眸濕漉漉的，那一眼實在沒有什麼殺傷力。
柯羨轉身推開客廳的兩扇舊窗。
初春微涼的夜風湧進來，卷走殘餘煙霧，也吹亂了藍棠棠鬢邊的碎發。
等他回來，她已經乖乖坐到餐桌前。
兩盒飯菜並排放著，筷子整整齊齊擱在盒蓋上，她卻沒有先動。
“說好以後一起吃飯的。”
藍棠棠站起來拉他的手臂，想把人拽到旁邊坐下。
柯羨紋絲不動。
她自己反而因為用力過猛，身體猛地向前一趔趄。
眼看額頭就要磕上桌角，一條有力的手臂及時攬住她的腰，將她穩穩扣進懷裡。
藍棠棠的鼻尖撞上他胸膛。
工地的灰塵與汗意混著衣料上殘留的清冽氣息，一起湧進呼吸裡。
並不難聞。
甚至有種說不出的、屬於成年男人的勾人味道。
柯羨掌心貼著她腰側，隔著薄薄衣料便能感覺到那截腰肢有多纖細柔軟。
他的手指不自覺收攏了一瞬。
兩人之間隻隔著一拳。
藍棠棠仰起臉，恰好對上他低垂的眼睛。
墨色瞳孔中清清楚楚映著她呆住的模樣，呼吸也在過近的距離裡短暫交纏。
早晨被他吻住的畫麵毫無預兆地闖進腦海。
她的嘴唇仿佛又開始發熱。
藍棠棠猛地回神，手忙腳亂地從他懷裡退出來。
“我去拿碗筷！”
她轉身逃向廚房，腳步慌得像身後有一百隻大鵝在追。
柯羨站在原地，看著自己驟然空下來的手掌，眸色微微暗了一層。
……
兩人麵對麵坐下來吃飯。
柯羨已經換了一件乾淨的灰色T恤，寬鬆領口露出從脖頸延伸到鎖骨的精瘦線條。
昏黃燈光從側麵落下，在優越的眉骨和眼窩間投出深淺不一的暗影，使那張臉顯得格外鋒利。
偏偏他的唇角沾著一點喝水後殘留的水光。
這點細小的違和，莫名衝淡了他身上的攻擊感。
“你的傷口好些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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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棠棠夾了一筷子番茄炒蛋，目光卻落在他額角創口貼的邊緣。
“今天乾活沒有碰到吧？工地灰塵大，吃完飯我再幫你重新消毒。”
她的關心幾乎毫無遮掩。
柯羨拿著筷子的手停了一下。
他原本以為，藍棠棠昨天的溫軟隻是生病時的脆弱。
等身體恢複，她大概又會變回從前那副心安理得使喚他的樣子。
可她今天氣色分明已經好了許多。
不僅沒有變回去，還為了給他做一頓飯，差點把廚房一起點了。
雖然結果很離譜。
心意卻不像假的。
“沒事。”柯羨垂下眼，聲音比方才啞了一點，“下午重新處理過，沒沾灰。”
“那就好。”
藍棠棠鬆了口氣，順手夾了一筷子番茄炒蛋放進他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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