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錢也要一分不少地交給她。
高興時,她會叫他過去親兩下。
不高興時,便嫌他動作慢、掙得少,像對待一件尚且趁手、隨時可以丟棄的工具。
他那時想,即便給人做仆從,大概也不會更糟。
“仆從”這個詞曾令他腦中閃過一幅極模糊的畫麵。
一群人低著頭,整齊站在階下。
而他坐在很高的地方,沉默地俯視他們。
畫麵隻出現一瞬便徹底碎裂,隨之而來的頭痛讓他沒有繼續深想。
於是,他假裝沒有發現她在撒謊。
每天出門掙錢,也暗中留下一點錢,準備等頭痛緩和後獨自去醫院檢查。
隻要恢複記憶,他便會離開這裡。
然後,藍棠棠病了。
一場突如其來的高燒,讓所有事情都變了味道。
她像忽然換了一個人。
會擔心他受傷,會規定他必須在十二點前回家,會寧願自己睡折疊床,也不肯再讓他蜷在沙發上。
她給他換藥時指尖會輕輕發抖,說“你辛苦了”時聲音軟得厲害,就連自己餓著肚子,也記得把菜夾進他碗裡。
那些關心不像假的。
可她看他時,眼底始終藏著一絲無法解釋的恐懼。
為什麼怕他?
他失憶之後從未真正對她發過火。
難道她知道他是誰?
還是說,她害怕的是失憶前的那個他?
女孩又一次隨著音樂旋轉,百褶裙在半空劃開俏皮弧度。
柯羨望著她,感覺像他打獵時帶在身邊的一隻小獵犬。
既想靠近蹭他的褲腿,又害怕手裡的鞭子落下。
眼珠滴溜溜地轉,夾著尾巴,卻還是忍不住一點點湊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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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棠棠小心翼翼討好他的模樣,與那段模糊記憶奇異地重合。
他心底竟生出一種隱秘的愉悅。
下一秒,柯羨神情微頓。
打獵?
他什麼時候打過獵?
腦海裡似乎閃過一片初秋山林。
風穿過樹葉,槍管貼著掌心,冰冷而熟悉。
扳機被手指扣下。
遠處有什麼東西應聲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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