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我沒有答應你
“學什麼？”
藍棠棠輕輕問。
芮洵盯著她。
夕陽穿過走廊外的樹葉，在少女冷白的臉上落下細碎光斑。
她眼尾還留著哭過的淺紅，杏眸卻重新恢複了柔軟清亮。
“學怎麼追你。”
他說得坦蕩，耳根卻在陽光照不到的地方悄悄熱了起來。
藍棠棠呼吸慢了半拍。
她還沒有來得及移開目光，芮洵已經重新向前一步。
這次他沒有碰她，隻是俯下身，讓兩個人的視線保持在同一高度。
“棠寶。”
少年平日裡總顯得桀驁張揚的眉眼，此刻少見地認真。
“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走廊裡忽然安靜下來。
遠處練功房隱約傳來節拍聲，一下一下，像敲在藍棠棠心口。
她仰頭看著他，腦海裡卻亂成一團。
芮洵耀眼、熱烈，也從不遮掩自己的喜歡。
他會因為她哭而手足無措，會為了見她買下集訓營，也會在明明想要靠近時，笨拙地學著後退。
她並不是毫無觸動。
可她心裡還有一個始終沒有放下的人。
狹窄的出租屋裡，柯羨一米九三的身軀委屈地蜷在沙發上。
淩晨的燈光下，他騎手外套的袖口還沾著夜雨留下的濕痕。
她騙他說，他們是男女朋友。
借著他的失憶將他留在身邊，又在後來倉促逃開。
她不知道他現在恢複得怎麼樣，也不知道當記憶重新回來，他會怎樣看待自己的謊言。
愧疚、忌憚，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分不清的牽掛，始終纏在心底。
她沒有處理好與柯羨的關係。
又怎麼能若無其事地走向另一個人？
藍棠棠眼睫輕垂，遲遲沒有回答。
芮洵眼中的期待一點點繃緊。
“棠寶？”
她回過神，張了張嘴，卻不知道應該先解釋哪一句。
“你不說話……”
芮洵觀察著她臉上的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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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立刻拒絕，也沒有轉身離開，甚至還安安靜靜站在距離他極近的位置。
那點沉默落進一個第一次認真喜歡人的少年眼裡，被他擅自理解成了心軟。
“是不是就算答應了？”
“？”
藍棠棠還沒反應過來，芮洵已經自我攻略完畢。
他箍住她的腰，猛地將人抱舉起來。
藍棠棠驚呼一聲，雙腳驟然離地，小腿在半空晃了兩下。
“芮洵！”
少女纖細輕盈，抱在懷裡幾乎沒有多少重量。
芮洵仰頭望著她，眉眼間全是壓不住的狂喜，像一隻終於叼到心愛寶物、恨不得繞著整個院子跑上幾圈的大型犬。
“你放我下來。”
藍棠棠被他的動作羞得滿臉通紅。
“我還沒有答應你。”
芮洵唇角落下去一點。
“那你剛才在想什麼？”
聲音裡藏著明顯的不滿和酸意。
“有什麼事，非要在我告白的時候想？”
“我……”
藍棠棠被問得語塞。
她總不能告訴他，自己剛才一直在想另一個男人。
她的遲疑落在芮洵眼中，又變成了另一種答案。
距離太近。
少女低下頭時，蓬鬆卷發擦過他的臉側。
她唇形小巧飽滿，天然透著淺淺的櫻粉色，因為緊張微微抿著，唇珠輕翹，帶著一種毫不自知的嬌憨。
芮洵的目光停在那裡。
剛才將她扶穩時，他已經忍過一次。
此刻那點被強行壓下去的…………得更加猛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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