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棠棠，你怎麼了？”
孔純快步扶住她。
掌心剛碰到她的手臂，便察覺到她渾身都是冷汗，身體也軟得幾乎站不住。
“可能是……喝壞肚子了。”
藍棠棠聲音很輕，尾音虛弱得幾乎聽不清。
她剛想直起身體，腹部又是一陣絞痛，腿一軟，整個人差點沿著洗手台滑下去。
“這還叫喝壞肚子？”
孔純頓時慌了，連忙用力抱住她。
“你先坐著，別動。”
她將藍棠棠扶到一旁，手忙腳亂地摸出手機。
半夜兩點多，她腦子裡一片空白，第一反應竟不是打給老師或宿管，而是直接翻出了芮洵的號碼。
電話隻響了一聲便被接通。
“說。”
少年嗓音低沉，帶著剛被吵醒的沙啞和明顯的不耐煩。
孔純聽見他的聲音，頓時更加緊張。
“芮、芮少……”
“棠棠好像不太舒服。”
電話那頭驟然安靜。
下一秒，原本還殘留著困意的聲音瞬間沉了下來。
“什麼叫不太舒服？”
孔純被他語氣中的冷意嚇得一哆嗦，連忙解釋：
“她剛才突然肚子疼，一直吐，臉色特別白，現在站都站不穩……”
“吐了幾次？”
芮洵語速極快。
“有沒有發燒？”
“意識清不清楚？能不能正常說話？”
孔純愣了一下，趕緊低頭問藍棠棠。
藍棠棠虛弱地點了點頭：“我沒發燒……應該沒有。”
“芮少，她意識是清楚的，現在也能說話，就是肚子很疼，還一直冒冷汗。”
芮洵那邊傳來一陣淩亂的聲響。
像是他猛地從床上起身，碰倒了什麼東西。
緊接著，孔純聽見一道門被重重推開的聲音。
“備車。”
芮洵的聲音離聽筒遠了一些，明顯是在對身邊的人下命令。
“現在，立刻。”
“最近的私立醫院是哪一家，急診通道提前打開，消化內科、急診科和婦科值班的人全部到位。”
手下似乎說專家已經休息了。
“休息了就叫醒！”
芮洵的聲音冷得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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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打不通就讓人上門敲，敲不開就想別的辦法。”
“半小時以內，我要看到醫生在醫院等著。”
“還有，讓醫院把檢查室、補液室全部空出來。”
他停頓了一下，又煩躁地補充：
“算了，每個科室都至少保證叫個主任過去。”
“芮少，隻是腹痛和嘔吐，未必需要……”
“未必？”
芮洵猛地打斷對方。
“疼的人又不是你，少他媽跟我說未必。”
孔純握著手機，一時間不敢出聲。
電話另一頭雞飛狗跳。
她甚至聽見有人在急促打電話聯係醫院，還有車鑰匙碰撞的聲音。
可芮洵再次對她開口時，暴躁的語氣卻明顯壓了下去。
“孔純。”
“在、在。”
“先別讓她站起來。”
“把空調溫度調高一點，別讓她繼續受涼。”
“她現在還在吐嗎？”
孔純看了一眼藍棠棠。
少女靠在她肩頭，眼睫無力地垂著，呼吸很輕。
“暫時沒有了。”
“別讓她一次喝太多水。”
芮洵顯然已經讓人查過，或者身邊有人在提醒。
“隻能小口喝。”
“她要是又吐、意識不清楚，或者疼得更厲害，馬上告訴我。”
“好。”
孔純連連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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