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阿洵眼光不錯
女侍語氣恭敬，手上速度卻不慢。
她的手指靈活而快速，像拆一件包裝一樣，十秒不到便將藍棠棠的外衣和襯裙剝了下來。
藍棠棠還沒來得及擋，另一名女仆的指尖已經亮光一閃，她胯間最後那層遮羞布也隨之鬆落。
“啊……“藍棠棠下意識並攏了腿，耳尖紅得快要滴血。
女侍們像是沒有看見她的窘迫，語氣依然恭敬柔和：“沒關係的棠棠小姐，我們已經為您備好了全新的衣物。“
兩人將她輕輕引進池中，溫熱的水漫過肩頭，花瓣順著水波貼到她鎖骨下方。
女侍跪坐在池邊，先替她洗淨長發，又用柔軟棉巾依次擦拭手腕、耳後與指縫。
甚至連她指縫裡殘留的練舞時的鬆香，也一點一粒地清除了個乾淨。
藍棠棠最初還會緊張地蜷起手指。
洗到後來，活了這麼多年的羞恥心仿佛都被這池溫水衝淡了。
她放棄掙紮，像一隻被擺弄累了的布偶，任由兩名女侍替她擦乾身體、吹順長發，再換上準備好的衣服。
那是一件經過改良的新式袍裙。
霧紫色真絲柔軟垂落，寬鬆袖擺隨著動作微微搖曳，腰間以一條玉白色織帶輕輕束住。
少女剛剛沐浴過，瓷白肌膚被熱氣蒸出一層淺粉。
蓬鬆烏發半乾地披散在肩頭，襯得臉隻有巴掌大小。
寬鬆衣襟沿著肩頸自然垂落，露出纖細鎖骨與一小片被水汽潤過的雪白肌膚。
清甜嬌軟得像一顆剛剝開糖紙的葡萄軟糖。
“藍小姐，這邊請。”
中年女人不知何時再次出現在屏風之外。
看清她的模樣時，那雙沒有波瀾的眼睛裡也短暫掠過一絲驚豔。
難怪能讓芮少爺神魂顛倒。
這位藍小姐的容貌確實出挑。
偏偏氣質又嬌軟。
看起來毫無攻擊性，很容易令人生出保護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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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穿過數段臨水長廊，中年女人終於在一座四方水亭前停下。
亭子建於蓮池中央，三麵卷著竹簾。
偶爾有風吹過，水麵蕩開細碎波紋，將亭內燈影切割成一片片晃動的金色。
茶榻後坐著一名中年女人。
她身穿煙白色中式長衫，烏黑發絲挽成規整發髻，一枚質地溫潤的青玉簪斜斜嵌在鬢邊。
女人的眉骨生得利落，眼型狹長，眼尾微微上挑。
和芮洵的眼睛如出一轍。
可芮洵的眼睛像燃得明亮而張揚的野火，她的眼睛卻像一口深不見底的古井。
瞳仁沉靜漆黑，淡淡一瞥便自帶一種不動聲色的壓迫感。
顴骨線條清晰流暢，唇形薄而端正，唇角噙著一絲似有若無的淺笑。
端莊，嫻雅。
又像一柄浸過無數鮮血後，被人仔細擦拭乾淨、供在香案上的刀。
“棠棠？”
女人抬眸望向她，語氣出乎意料地親切。
“阿姨可以這樣叫你嗎？”
“請坐。”
她沒有等待回答，便自然地指了指茶榻另一側。
“慧苑坑的老樅水仙，可以嗎？”
“最近秋燥，喝些岩茶正合適。”
看似句句詢問，實則每一件事都已經替她決定好了。
藍棠棠走進亭中，在距離她不遠不近的位置跪坐下來。
“阿姨您好。”
女人唇角的笑意深了一點。
“芮嵐卿。”
“不過既然你與阿洵已經確定關係，叫阿姨也好。”
芮嵐卿垂下眼，開始溫杯。
她指尖保養得十分乾淨，右手食指戴著一枚墨綠色玉戒。
滾水沿著朱泥壺口緩緩注入。
茶湯衝開岩茶葉片，濃鬱焙火香與茶香很快在水亭裡彌漫開來。
“阿洵從小野慣了，沒規沒矩。”
芮嵐卿倒掉第一道茶水，又重新注水，聲音溫淡。
“既然認定了你，就該早些領回來讓我瞧一瞧，是不是？”
她將斟好的茶推到藍棠棠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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