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瞧瞧，我發現了什麼？
扶在她腰間的五指驟然收緊。
座椅扶手在他另一隻手中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輕響。
一股近乎暴虐的衝動沿著血液瘋狂上湧。
他想扯開那件礙眼的衣服，確認芮洵究竟在她身上留下了多少痕跡。
甚至想把她直接帶走。
關進去，*個十天十夜，將身上所有不屬於他的氣息和痕跡掩蓋。
隻能留下他的，密密麻麻，隻能是他的。
可藍棠棠在發抖。
她的臉色很白，眼睫濕漉漉地黏成一簇，像一隻被逼入絕境、隨時可能在他懷裡碎掉的小動物。
不能繼續。
至少現在不能。
他怕自己碰上去之後，會忍不住把她弄壞。
柯羨閉了一下眼。
再睜開時，瞳孔裡那層猩紅已經被強行壓回幽深墨色，隻剩下一片令人看不透的冰冷。
“下去。”
藍棠棠還被他禁錮在懷裡，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什麼？”
“坐回去。”
男人的聲音已經恢複得毫無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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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棠棠被吻得大腦仍是一片混亂，腰間的手臂忽然撤去，她反倒茫然地坐了兩秒。
柯羨看著她這副失神的模樣，胸口的怒意與酸意再次翻騰。
出口的話也跟著變得刻薄。
“怎麼？”
“芮洵沒滿足你？這麼喜歡黏在男人腿上？”
藍棠棠：“……”
藍棠棠的耳根在那一瞬間燒透了。
不是的。
明明是他走過來，把她按在懷裡親的。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視線掃過他眼底那層還沒有完全壓下去的暗紅色，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從他的腿上跌跌撞撞地爬下來，後退兩步，扶著桌沿站穩。
柯羨低下頭，抬手把那枚被攥皺的紐扣重新係好，指尖沿著褶皺撫平了衣料。
他的呼吸在漸漸平複，眼底那層暗紅也一點一點退回去。
隻有唇角那點被咬出的血色，仍然顯得刺目。
他不能急。
柯羨在心裡告訴自己。
膽子太小的獵物，手段過激，會嚇破膽的。
他指腹緩慢擦過唇角，重新抬起眼時，神情已經恢複了一貫的淡漠。
“走吧。”
藍棠棠警惕地看著他。
“去哪裡？”
“送你回宿舍。”
柯羨站起身。
高大身形遮住頭頂燈光，在她麵前投下一片極具壓迫感的陰影。
他抬手彈了彈製服衣擺，仿佛剛才那個將她困在懷裡失控親吻的人並不是自己。
“跟上吧，弟妹。”
弟妹兩個字，被他念得冰冷而緩慢。
藍棠棠聽得頭皮發麻。
柯羨沒有等她回答，長腿一邁，徑直向餐廳外走去。
藍棠棠猶豫幾秒，到底還是拿起自己的包，小步跟在他身後。
兩人的腳步聲逐漸消失在白櫟館門外。
無人注意的二樓拐角，一道修長身影從陰影裡緩緩走了出來。
餘知許單手扶著雕花欄杆，大半張臉仍隱沒在黑暗中。
金絲鏡片映著樓下尚未熄滅的燈光，遮住了那雙溫潤眼眸裡逐漸浮起的興味。
他原本隻是下來取一份遺落在會議室的文件。
沒想到，竟看完了這樣一出好戲。
藍棠棠聽到柯羨名字時的異常。
調查資料裡那個身份成謎、突然失蹤的“前男友”。
以及柯羨方才那句……
對失憶時的我，不是。
所有零碎線索，終於在這一刻拚出了完整輪廓。
餘知許抬手推了推鏡框，唇邊緩慢勾起一抹溫和而意味深長的笑。
“瞧瞧。”
“我發現了什麼。”
…………
藍棠棠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宿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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