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腳轉。”
藍棠棠呼吸還算平穩，伸手扶了她一下。
“小心右邊，那裡有泥。”
然而到了後半段，長距離耐力不足的問題逐漸顯現。
肩上的背囊仿佛越來越沉。
兩條腿也像灌進鉛塊，每一次抬起，都比上一次更加困難。
陽光穿過山林上方稀疏的樹冠，大片大片落在隊伍身上。
悶熱水汽貼著皮膚，汗液無法順利蒸發，連呼吸都帶著灼人的濕度。
藍棠棠本就怕熱。
她臉頰很快被曬出一層不正常的潮紅，鼻尖與鬢角布滿細密汗珠，迷彩短袖貼在後背，清晰勾勒出單薄纖細的肩胛線條。
“棠棠，你還好嗎？”
身旁女生察覺她的呼吸變重。
藍棠棠輕輕點頭。
“還可以。”
前方隻剩兩公裡。
同組沒有一個人退出。
有人的體能甚至不如她，臉色同樣難看，卻還咬著牙向前。
她不能停。
不隻是因為小組考核。
對於舞者而言，輕易放棄身體能夠完成的動作，本身便是一種無法容忍的懦弱。
藍棠棠調整呼吸，強迫自己把紛亂的腳步重新踩進節奏。
距離終點最後五百米時，周圍的聲音逐漸變得遙遠。
鞋底踩過泥土的悶響、同伴粗重的喘息、林間持續不斷的蟬鳴，全都隔著一層厚重水幕，模糊得聽不真切。
眼前的山路也開始收窄。
樹影與人影晃成大片淩亂的深綠色，視野邊緣一點點泛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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