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嬋臉上的窘迫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嚴肅和凝重。
她語速很快,聲音壓得極低:
“村長,這村子不對勁!”
“啊?”村長一愣。
“您聽我說!”薑嬋眼神銳利,“第一,這村子修得像個堡壘!牆高,刺尖,我一路看過來,確實防人!不僅防外麵的人進來,也防裡麵的人出去!”
村長臉色變了變。
“第二,那群小孩!他們玩的遊戲!是模仿把人迷暈了拖走!還有那個小孩喊我們‘肥羊’!那是黑話!道上土匪搶人就這麼叫!那婦人捂嘴的樣子,根本不是孩子說錯話,是怕說漏嘴!我不信那個甕管事說的‘灰撲撲山羊’的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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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長倒吸一口涼氣,想起剛才那幕,後知後覺的寒意爬上來。
“第三,您看看村裡人的衣服!男的女的,料子款式五花八門!像不像搶來的?特別是剛才有個婦人,穿綢緞戴銀簪!這年頭,普通村子哪來的?”
村長的眉頭擰成了疙瘩。
“第四,也是最要命的!”薑嬋聲音更低了,帶著冷意,“我們住那屋子,窗戶!從外麵釘死了!釘得死死的!那村婦說是防狼!狼需要這樣防?這麼高的牆頭還防不住?這分明是防我們跑出去!那是牢籠!”
陳村長聽得心驚肉跳,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他死死盯著薑嬋,眼神裡充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你……你怎麼……看得這麼細?”
這完全不像他認識的那個沉默寡言、隻會乾粗活的薑家丫頭!
薑嬋沒解釋,隻是急促地說:“村長,現在不是問這個的時候!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這地方不能待!太邪門了!我們得想辦法趕緊走!”
陳村長的心怦怦直跳。
他看看遠處還在和翁老九談笑的李老三等人,再看看眼前薑嬋那異常冷靜卻透著焦急的臉。
一路上的經曆,被搶糧的恐懼,還有剛才那聲“肥羊”帶來的不安,此刻被薑嬋條理清晰、證據確鑿的疑點徹底點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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