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計密謀,懷疑成真!
薑嬋全身的血液都快凝固了。
那些藏在陰影裡的刀斧和長矛,像毒蛇的信子,散發著致命的寒氣。
這絕不是普通的村莊!
但她強壓著立刻逃走的衝動。
萬一……萬一又錯了呢?
萬一這些人真的是防備流寇的呢?
必須找到更直接的證據!
她集中精神,意念操控。
探測器無聲地降低高度,像一隻真正的夜鳥,悄無聲息地滑向村落深處。
它貼著屋簷,尋找著燈光和人聲。
掠過幾戶村民的屋子。
奇怪,裡麵黑燈瞎火,靜悄悄的,不像有人住。
人呢?
探測器視角掃過窗戶縫隙。
薑嬋瞳孔一縮!
廚房裡,掛著幾串風乾的肉條!
角落的陶缸裡,白花花的——是米!
還有幾個鼓鼓囊囊的糧食袋子堆疊在牆角……
在赤地千裡的饑荒年,這些是比金子還貴的東西,翁家村哪裡來的?
沒有田地,遠離山路……這些物資的來源,像個巨大的問號砸在薑嬋心上!
疑雲越來越重。
探測器繼續在村落上空盤旋,尋找突破口。
突然,她發現村子最深處,一座明顯比其他房屋高大、更像祠堂的建築,窗戶裡透出搖曳的燭光,裡麵人影幢幢。
就是那裡!
蜂鳥探測器像一道閃電,無聲地射向祠堂。
它巧妙地找到一個瓦片的縫隙,鑽了進去,輕盈地落在房梁的陰影裡。
下方,聚集著二十多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翁老九、那個熱情的張嫂子,還有之前跟在翁老九身後的漢子都在!
監聽功能瞬間開啟!
聲音清晰地傳入薑嬋耳朵裡。
她屏住呼吸,全神貫注。
隻聽翁老九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得意和慶幸,“……差點就讓那個老東西起疑了!幸虧老子反應快!老東西眼神賊得很!他娘的,差點壞了老子好事!”
一個漢子粗聲粗氣地接話:“九哥,別磨蹭了!夜長夢多!我看趕緊動手吧!幾碗水下肚就可以直接綁了!”
“就是就是!”
“趕緊弄倒拉倒!”
“早點弄完早點困覺!”
其餘人連聲附和。
這時,張嫂子透著貪婪的聲音響起:“這次的羊確實不錯!特別是那幾個女娃,有五個還是雛兒!送進窯子裡,保管能賣上大價錢!”
她身邊一個老婦人接話道:“那幾個年輕媳婦也不錯!會做飯,會針線,賣給大戶人家當粗使婆子,也能換不少糧食!”
男人們也哄笑起來:
“那幾個漢子才值錢!像那個叫劉大壯的,李老三,還有那個張屠戶,一看就有把子力氣!賣去黑礦挖煤,當牛做馬,礦老板最喜歡這種!”
“對對對!還有幾個半大小子!也能賣個好價錢!”
有人問:“那……那些老東西呢?那幾個老棺材瓤子也像之前那樣留著做苦活兒?”
一個冰冷的聲音響起,帶著不耐煩:“費那個勁乾嘛?老的,小的,沒用的,直接一刀抹了脖子!省糧食還省地方!挖個坑埋了就是!”
“哈哈哈!沒錯!”
“還是九哥爽快!”
祠堂裡爆發出壓抑不住的、興奮的笑聲,像地獄裡群魔的歡呼。
他們在討論的不是人,是待宰的牲口!是按斤兩估價、可以隨意切割買賣的“貨物”!
柳樹屯的男女老少,在他們口中變成了赤裸裸的“肥羊”,即將被屠戮、販賣!
薑嬋聽得渾身汗毛倒豎,胃裡翻江倒海。
最後一絲僥幸被徹底碾碎!
這裡根本不是桃源,是魔窟!
祠堂裡的哄笑聲停歇下來。
他們要行動了!
翁老九的聲音帶著冷厲:“好了!按老規矩!老七,把蒙汗藥準備好!分量下足點!這次人多!”
“放心九哥!保管讓他們睡得跟死豬一樣!”一個漢子獰笑著答應。
“他娘的,水是從幾十裡外辛苦弄來的,便宜這幫羊了!”有人嘟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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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長村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