囤貨重要還是逃命重要?
“孽徒!”玄誠子驚怒交加,倉促抵擋。
但柳媚這一擊帶著同歸於儘的瘋狂,加上他自身功法反噬,竟是沒能完全擋住!
噗嗤!
一聲悶響!一截染血的劍尖從玄誠子後心透了出來!
玄誠子身體猛地一僵,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胸前冒出的劍尖,又緩緩回頭,看到了柳媚那張因瘋狂和痛苦而扭曲的臉。
“你……”玄誠子張了張嘴,鮮血狂湧而出。
柳媚發出歇斯底裡的尖笑,“哈哈……一起死吧!都毀了!全毀了!”
她猛地拔出劍,更多的血從玄誠子胸口噴濺出來。
下一刻,她自己體內狂暴的靈力也徹底失控,身體如同充氣般鼓脹起來!
轟隆——!
又一聲劇烈的爆炸在高台上響起!
柳媚選擇了自爆!拉著她恨之入骨的師尊一起,在絕望中化為灰燼!
玄誠子的殘軀被爆炸高高拋起,重重砸落在狼藉的祭壇上,眼睛瞪得滾圓,死不瞑目。
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精心豢養的“靈石”,最後會成為埋葬整個門派的毒藥;而他縱容的貪婪,最終引來了弟子反噬的刀刃!
高台上兩位長老被爆炸波及,慘叫著跌落下去,瞬間被下方憤怒的弟子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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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門和其他長老嚇得魂飛魄散,再也顧不得其他,化作幾道倉皇的流光,頭也不回地朝著山門外拚命逃竄!
樹倒猢猻散!
失去了所有高層鎮壓,看著掌門和長老們的逃亡,看著玄誠子和柳媚的同歸於儘,看著趙莽那不成人形的慘狀,剩下的弟子們徹底陷入了絕望的瘋狂。
有人嚎啕大哭;有人雙目赤紅,開始瘋狂攻擊身邊的一切,搶奪門派殘留的資源;更多人則是失魂落魄,如同行屍走肉般跌跌撞撞地逃離這個昔日的仙門聖地。
昔日莊嚴肅穆的青雲派主峰廣場,此刻變成了修羅地獄。
倒塌的祭壇,燃燒的建築,橫七豎八的屍體,瘋狂逃竄的人影……靈氣紊亂破碎,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硝煙和絕望的氣息。
青雲派,名存實亡。
沒有人注意到,在廣場邊緣,靠近後山方向的陰影裡,一個渾身是血、瘦弱得像紙片的身影,扶著冰冷的石柱,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是薑嬋。
她靠著最後一點力氣,在【匿影潛蹤】失效前的刹那,艱難地從藏經閣地下的石室爬了出來,躲到了這個相對安全的角落。
此刻,【匿影潛蹤】的效果早已消失,但整個門派都已陷入滅頂之災,無人會留意到她這個“已死之人”。
她看著玄誠子被柳媚一劍穿心,看著柳媚瘋狂自爆,看著掌門長老們如喪家之犬般倉皇逃竄,看著下方弟子絕望的哭嚎和歇斯底裡的破壞……
沒有大仇得報的狂喜,也沒有絲毫的憐憫。她的眼神平靜得像結了冰的湖麵,隻有一片徹骨的冷漠。
這就是貪婪的代價。
吸食他人血肉築起的根基,終究不過是虛幻的沙塔,輕輕一推,便轟然倒塌,連帶著塔上的蛀蟲們,一起粉身碎骨。
這時,一個穿著外門雜役服飾、滿臉驚恐的少年,跌跌撞撞地跑過她藏身的石柱附近,慌亂中被地上的碎石絆倒,摔在薑嬋腳邊不遠處。
他抬起頭,正好撞上薑嬋那雙冰冷平靜的眼睛。
少年嚇得渾身一哆嗦,臉色慘白,“鬼……鬼啊!”他認出這是那個祭台上被吸乾的人!
薑嬋沒有動,也沒有說話,隻是冷冷地看著他。
少年連滾帶爬地想逃走,但看到薑嬋身上斑駁的血跡和那異常平靜的眼神,又不知為何頓了一下。
他顫抖著,帶著哭腔語無倫次地問:“是……是你做的嗎?那光柱……那功法……是不是你……”
薑嬋依舊沉默。
她的目光越過少年,看向玄誠子倒斃的地方。
少年順著她的目光看去,臉上恐懼更甚,但眼底深處也燃起一絲扭曲的快意和解脫。
他死死攥著拳頭,低聲嘶吼:“活該!他們活該!吸血的蛀蟲!都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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