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我逼急了？”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問：“那天老師不也給你打過電話？”
周敘的神色微微一僵。
“我當時在忙。”
“忙什麼？”
“新店的簽約儀式已經開始了。那份合同涉及後續融資，不能耽誤。”
他說得理所當然。
我盯著他，胸口像被什麼東西緩慢碾過。
“所以唐悅的新店不能耽誤，你的簽約不能耽誤。”
“隻有我準備了一年多的考試，可以隨時放棄？”
周敘不耐煩地打斷我。
“現在爭這些有什麼意義？事情已經鬨大了，你先把影響壓下去。”
“退出競聘，向悅悅道歉。至於法考，等風頭過去再說。”
我笑了，“等風頭過去？”
“周敘，你知道法律職業資格申請一年隻有一次嗎？你知道我為了這場考試，每天幾點起床嗎？”
他抿緊嘴唇，冷冷地說：“如果你連一句道歉都不肯說，就算拿到資格，又有什麼用？”
他不是不知道我受了委屈。
他隻是覺得，我的委屈沒有唐悅的眼淚重要。
我的聲音也徹底冷下來，“我不會退出競聘，也不會為自己沒有做過的事道歉。”
周敘的臉色很不好看。
“我就知道，你是個倔骨頭！”
“你就等著失去工作和資格吧！”
說完，他再次進了書房。
房門在我麵前重重關上。
我回到臥室，從抽屜最深處取出一個文件袋，將剛剛打印出來的投訴截圖和公司通知放了進去。
從考試結束那天開始，我沒有刪除過任何通話記錄和聊天記錄。
唐悅發出視頻後，我又按時間順序，將所有能找到的材料逐一備份。
三天後，唐悅在新店門口開了一場直播，稱自己將“正麵回應爭議”。
周敘也站在她身邊。
記者問他：“作為沈知意的丈夫，你認為她那天的行為是否妥當？”
他對著鏡頭開口。
“不妥當。”
“我理解她重視考試，但感情不能淩駕於是非之上，更不能因為成年人之間的矛盾遷怒孩子。”
“我已經勸過她很多次。無論最後她是否道歉，我都願意替她承擔責任。”
直播間人數迅速衝上二十萬。
【連她老公都看不下去了，事情還能有假？】
【丈夫願意替她道歉，她還躲著不出來？】
【這種女人太可怕了，趕緊離婚吧。】
【讓她滾出法律行業！】
我趕到新店門口時，那裡已經圍滿了人。
有人認出我，立刻舉起手機。
“沈知意來了！”
無數鏡頭瞬間轉向我。
有人追著問我為什麼關機。
有人罵我沒有人性。
一個礦泉水瓶從人群裡飛出來，砸在我的腳邊，水濺濕了褲腳。
“你這種人也配學法律？”
“如果孩子真出了事，你是不是還要說跟你沒關係？”
保安沒有驅趕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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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頭看向臨時搭起的台子。
唐悅穿著一身白裙，眼眶通紅。
周敘站在她身旁。
他們並肩麵對鏡頭，像兩個被我傷害後不得不站出來討回公道的人。
看見我，唐悅先是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個隱忍而寬容的表情。
“知意，你終於來了。”
她握著話筒，聲音哽咽。
“我不想讓事情繼續發酵，也不想真的毀掉你的前途。”
“我隻希望你能當著所有人的麵承認，那天是你做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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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有人高喊：“道歉！”
很快，更多聲音跟著響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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