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所更近的工作室，把原來的房子重新裝修。
周末學陶藝，假期獨自旅行，忙時點外賣，不忙時認真給自己做一頓飯。
朋友找我幫忙，我會先看日曆。
父母問我還結不結婚，我說如果遇見真正尊重彼此的人，可以。
如果遇不到，一個人也很好。
我還把父母接來住了半個月。
母親最初擔心我離婚後孤單，每天變著花樣做飯，夜裡悄悄觀察我有沒有躲在房間哭。
後來她看見我清晨跑步，白天開庭，晚上和朋友看電影，終於不再歎氣。
臨走前，她替我把冰箱塞滿，輕聲說：“以前總怕你一個人過不好，現在看，是媽媽想錯了。”
“不是一個人才過不好。”
我抱了抱她。
“和不尊重你的人在一起，才會越來越不好。”
父親在旁邊點頭。
周敘低下頭。
“我後來常常想起考試那天。”
“如果我接到電話就去醫院，如果我沒有讓唐悅發視頻，如果我當時站在你這邊……”
“我們會不會不是現在這樣？”
我搖頭，“不知道。”
離開前，他輕聲說：“知意，我真的後悔了，你還能原諒我嗎？”
我看著他，“我早就不恨你了。”
他呼吸一滯。
“但不恨，不代表還能回去。”
“周敘，我原諒的是當年那個一次次委屈自己的我。”
“不是你。”
我轉身走下台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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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沒有追來的腳步聲。
17
晚上，我回律所整理第二天開庭的材料。
助理敲門，問我能不能臨時替另一位律師參加周末的公益谘詢。
我先打開日曆。
周六下午，我預約了很久的陶藝課。
“這周不行。”
我說。
“你問問其他人。如果沒人有空，下周我可以補一場。”
助理點點頭。
“好，我再協調。”
門關上後，世界沒有因為我的拒絕而崩塌。
十分鐘後，她發來消息，說已經找到願意調班的同事。
我看著那條消息，忽然笑了。
很多年前，我以為隻有永遠有用，才不會被拋下。
所以他們要我接電話，我不敢關機。
他們讓我幫忙，我不敢說累。
他們誇我懂事，我就把委屈全部咽下去。
後來我才明白，真正愛你的人，不會因為你拒絕一次就離開。
隻有習慣索取的人，才會在你停止付出後，指責你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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