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哥,我媽媽說你過兩年就要考大學了,大學你想學什麼專業啊?」
我望著他,一時給不出答案。
我的人生順風順水,有足夠的退路和資本,父母從不強求我的選擇。
我知道以我的成績能考上一所好大學,但我還沒有找到自己喜歡的專業。
就在我沉默的時候,他出聲道,語氣很堅定:「如果是我,我要學計算機,我覺得那很酷。」
就是因為這一句很酷,直接影響了我高考誌願專業的選擇。
既然沒有找到自己喜歡的專業,那就選他喜歡的。
和林深失去聯係的那幾年,我開始漸漸意識到一件事情。
喜歡一個人的這種感覺,會在和他分開的時候更為強烈和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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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的情竇初開,讓我知道我不是真的隻把他當一個可愛的弟弟。
遇見他之後,我才知道我的身體其實很敏感。
遇見他之後,我才知道我有喜歡男人的可能性。
我其實很享受他纏著我,但卻不敢表露出來。
於是愈陷愈深。
後來我再回鄉下的時候,村裡拆遷了,他已經不在那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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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小賣部還在,依舊是那個穿白背心的老爺子。
老爺子對我還有印象,樂嗬嗬地搖著蒲扇:「還是吃那個草莓味的雪糕?」
我其實不愛吃甜食,但每次給林深買雪糕,他總會逼著我也吃一口。
我點點頭,付了錢,拆開雪糕包裝袋, 嘗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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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甜。
但是那個小朋友已經不在身邊了。
我沒有換過手機號碼,也開始有了接通陌生號碼的習慣。
隻是, 電話那端每次響起的, 都不是我想要聽到的聲音。
他沒有打來過電話。
我漸漸地在漫長的等待中, 接受了一個事實。
這個沒心沒肺的小朋友,應該已經忘記了我。
但隻要有心有錢, 在茫茫人海中找人不是什麼困難的事。
在林深讀高二的時候, 我去找過他一次。
那時我已經大學畢業了。
但我沒有打擾他。
中午的時間,他在籃球場上和同學打籃球,很青春很活力。
我坐在遠處的長椅上, 靜靜地看著。
看到他身影的一刹那, 久違的猛烈心跳告訴我, 我對這個人從來不是一時興起。
我一眼就認出了他, 他已經褪去了稚氣,那雙眼睛依舊很澄澈,身影在驕陽下肆意熱烈。
我看著他打完籃球, 看著他走向教學樓,背影逐漸模糊成一個點。
再等等吧。
等到他成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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