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心。】
07
過了兩天，李導打電話話來說，賀少麟毀約走人了，男一又空出來了，問我還要不要。
我皮笑肉不笑地說：「李哥，別逮著我一個冤大頭薅啊。」
天恒接了幾個大單，很快就恢複了元氣。
自從被賀少麟坑過一把後，整個世界都變仁慈了，身邊突然沒有壞人了，隻剩下一些送錢的財神。
我在土老板圈子裡的位置水漲船高。
有次酒局喝多了，去廁所回來，聽見裡麵幾個人鬨騰。
「媽的，馮天這小子太順了，連新區的項目都落他手上了，我饞這項目多久了，讓這小子撿便宜真跟吃了屎一樣。」
「老畢，我勸你別去觸馮天的黴頭，他那邊的生意全是賀家那小霸王作保的，你動不起。老金那麼大的攤子怎麼沒的？還不是饞馮天在白屯的生意，剛使一點壞就被人給摁下了，弄得現在負債累累，你可別糊塗。馮天後頭是位煞神。」
我站在門口抽了支煙，沒再進去，發了個消息走了。
新區的項目大，越過去了，天恒就能升咖。
這種項目不好做，單是跑手續，都是一層一個坎兒。
局裡頭沒有好說話的人，啃下來得剝掉一層皮。
但這個項目，從開始到落地，沒有任何關節被卡住。
往常那些難纏的佛爺們，這次都變成了慈祥的佛祖。
我都氣樂了。
看著彈幕，不自覺把車開到了某個會所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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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是淩晨了。
三五個男人結伴從裡麵出來，穿灰色西裝那位賠著笑把人一一送上車。
看著他們走完，賀少麟臉上的表情如潮水一般褪去，扯了扯領帶，走到綠化帶邊，一手摁著胃，一手扶著一棵樹開始吐。
彈幕又開始滾動。
【急死我了，賀公主你的嘴是河蚌嗎？做了這麼多一個字都不說，等著誰來可憐你！】
【為了給馮天跑通路子，帶土大款上桌兒吃飯，賀公主快把這輩子的笑都賠完了，以前他最討厭這種溜須拍馬的事了……】
【以前誰敢這麼灌他酒啊，走到哪兒不是被捧著的。】
【找人辦事兒就是這樣，管你是誰，天王老子求人姿態也得把放低了才行。】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以前不珍惜，現在這樣裝給誰看。】
【以前也未必沒有珍惜，我早就想說了。你們難道沒有發現一個細節嗎？白序從一年前被馮天坑了之後就開始收集他打擦邊球，以及違規操作的罪證了。半年前，白序就有能力把馮天摁死了，他不僅想扳倒馮天，還想把他送進去，但是白序為什麼到現在還沒把這些罪證拿出來呢？】
【好像是有這麼回事……】
【知道馮天想要那個招標項目的時候，賀少麟去找過宋群，他想給馮天一個公平競爭的機會。但是為什麼臨到關口又突然放棄，堅持把項目給白序了呢？】
【白序拿到招標項目之後，就再也沒提馮天那些罪證，也沒再盯著馮天。因為賀少麟跟他換了，用招標項目換了他手裡有關馮天的證據。】
【賀少麟這小子，一直覺得自己在跟人玩兒什麼誅心小遊戲，自己的心早就玩兒沒了。】
我看著賀少麟。
看著他吐得腰都直不起來。
瘦了。
瘦太多了。
眉間那股天然的嬌氣也沒了。
像是條被被拋棄的家貓，獨自覓食之後，四處受挫，毛發暗淡，神情倉皇，在也沒辦法高昂著腦袋等著主人來伺候。
賀少麟胃裡的東西都吐乾淨了，嘔出來的水都帶著血絲。
我在他後背拍了兩下，遞過去一瓶水。
「不能喝就別逞強。」
賀少麟側頭看過來，眼圈很紅，表情很呆。
「我……」
他聲音嘶啞，「我退出劇組了，沒欺負他。」
「我乖嗎？」
我愣了愣，才反應過來，他是說秦峪。
他沒欺負秦峪。
我張了張口，說不清心裡是什麼感受，心口悶悶的。
提著礦泉水瓶子在他臉上貼了兩下，聲音放輕了：「喝點水？」
賀少麟接過水，慢慢直起腰。
扭了兩下，沒把瓶蓋擰開。
我接過去，擰開遞給他。
他又灑得到處都是。
我隻能再拿回去，扶著他的腦袋，喂給他喝。
賀少麟喝了水，就乖乖站著，看著我，似乎下一秒就要抱我，但他始終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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