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
事到如今，他還在說，「對不起。」
明明表情那樣難堪，那樣痛苦。
我大腦一團亂麻地宕機，目光落到他的唇上。
忽然，像被什麼擊中。
我想起那晚醉酒的那個吻，他控訴我，把他弄痛了。
他說我要賠他 377 塊錢，他說他在家發燒了四天。
那是真的，我想不起來大學醉酒的那個晚上了。
但我知道，周泠沒有騙我。
他被我欺負得那麼厲害，又離開，生下我們的孩子。
將他養大。
我竟然還在猜他到底喜不喜歡我。
我看著那張沒有血色的臉。
看著他垂著眼睛說，「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
「...你怎麼能這樣。」
他睫毛一顫，絕望地閉上了眼睛，「對不起。」
我那麼怕把他弄壞，但現在忍不住吻得又深又狠。
他一驚，猛然瞪大了眼睛。
下意識掙紮，被我按住了後頸。
死死抱住。
抬起的手頓住，又緩緩回落抓住了我的衣襟。
眼淚滾到兩人的唇間。
鹹苦又酸澀。
「你那晚為什麼要走呢？」
「你就該留下來啊，留下來讓我看看我對你做了什麼畜生事。」
「留下來讓我照顧你，讓我愛你。」
「而不是…」
他怔怔地看著我，眨眼，又有眼淚滾落。
「周泠，你身體不好。」
「你這麼瘦。」
我想到他一個人懷孕，一個人生孩子。
不知道他那個時候有沒有錢。
用不用得了鎮痛泵，傷口會不會很疼。
他會不會身體還沒有恢複，就要爬起來給孩子喂吃的。
換尿布，他就那樣一個人。
「周泠，我真的快要死了。」
他望著我的臉，急促地呼吸著。
自己的淚還沒有流完。
卻伸手為我擦去。
我怎麼會懷疑周泠不喜歡我呢。
他明明忍下那麼多委屈。
卻還要抱緊我，說，「我心甘情願。」
「因為我喜歡你。」
「喜歡了很多很多年。」
20
周祈念做完手術，沒有什麼大事。
幼兒園的問題我去處理了。
兩人守在周祈念的病房裡。
他偶爾睡醒，見我進來有些驚訝。
「叔叔…」
我將給他倆帶的飯盒放下，坐在床邊叫他，「叫什麼叔叔，以後叫爸爸。」
他有些驚訝地瞪大了眼睛，看向周泠詢問意見。
我也抬眼看向周泠。
周泠有些別扭地扭開了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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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磨蹭蹭地在開飯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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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醒，說這個乾嘛。」
那就是默認，周祈念比我更懂周泠。
脆生生地就叫了一聲，「爸爸。」
我看著周祈念圓圓的臉，鼻尖一陣發酸。
伸手勾住了周泠的腰，將臉埋了進去。
在孩子麵前哭太尷尬。
好在周泠明白，抬手揉了揉我的頭發。
才說，「來陪念念吃飯。」
勺子遞到他嘴邊，他嚼了兩口。
突然端詳起周泠來，很關切地開口，「爹地你的嘴怎麼都腫了，還破了。」
「你是不是吃了很燙的東西。」
「你平時都教了我不能吃很燙的東西的。」
聞言，我跟周泠都有些尷尬地輕咳了一聲。
兩人別扭地挪開目光。
周泠說，「嗯，知道啦。」
等周祈念睡下，我倆又躺在 vip 病房的大床上。
周祈念說他嘴腫了，所以我勾著他的下巴，親得很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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