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
18
就這樣。
我在廊下站了足足一個時辰。
幾乎要堅持不住的時候，張夫人才鬆口讓我回去。
我甫一抬腿，差點兒因腳軟摔倒。
好在春梅眼疾手快，及時扶住我。
回去後，這丫頭哭得稀裡嘩啦的：
「小姐，對不起，一切都是我的錯……」
「要是我不自作主張給姑爺做衣服就好了，是我傻，是我笨！是我沒見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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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害得你裡外不是人……」
「他們這些人太壞了……為什麼不想想你有多不容易啊……」
她哭得我頭疼。
我伸手捏住她的嘴，歎道：
「各人有各人的立場，誰會為咱們著想啊。」
「別哭了，就算沒這件事，夫人也會發現問題的。」
我的肚子始終沒動靜。
張夫人自然著急。
她心疼兒子，不會把張長卿怎麼樣。
就隻能磋磨我了。
換句話說，若是張家的日子當真好過，嫡姐怎麼會把好好的婚事讓給我呢？
春梅依舊哭個不停，悔恨不已。
我摸摸她的頭，道：
「傻丫頭，咱們想開些，在張家的日子至多不過一年……」
「從前聽大夫說過，多曬曬日光也沒什麼不好。」
在陳家犯了錯。
嫡母會罰人跪在碎瓷片上。
會給做不完的針線，累得人頭都抬不起來。
相比之下，張夫人的手段溫和多了。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誌，勞其筋骨，餓其體膚……咱們現在受苦，說不定將來能做大事呢。」
春梅這才破涕為笑，「小姐，你還有心思說笑……」
我們主仆二人說話之時。
門外始終站著一個人影。
一動不動地凝視著我們。
19
當晚，張長卿來我房裡用膳。
自從上次長袍那件事後。
他還是頭一次來。
春梅傻站著不敢說話。
還是我叫她去廚房傳菜，她才動了起來。
我態度自如，裝作什麼事都沒發生的樣子，溫和地給張長卿盛飯夾菜。
他倒是比平日沉默。
幾次眉頭微蹙，欲言又止。
吃過飯，春梅輕手輕腳地鋪好被褥，吹滅了蠟燭。
月上中宵，萬籟俱寂。
我被罰站了一晌午。
早就疲憊不堪。
躺下後眼皮就睜不開了。
在我迷迷糊糊之際，張長卿忽然道：
「對不住……」
「是我誤會了你……」
我都要睡著了，聽他這麼一說，瞬間驚醒了，隻好道：
「是我做得不妥當，不能怪你。」
張長卿一窒，半晌後才道：
「我知道，是你的丫鬟自作主張……你為何不解釋？不和我說清楚？」
我一時無語。
林素可以找他示弱、抱怨。
我有什麼立場這樣做呢。
後麵林素一哭，他還是會懷疑我故意勾引。
見我不說話，張長卿悶聲道：
「你……是不是在生氣？」
我連忙道：
「沒有，我沒生氣。」
隻是我心裡明白。
有些事不一樣了。
在張長卿那日氣勢洶洶地質問我之前。
我們好像……已經快成朋友了。
那日他疾言厲色的質問，像一盆冷水。
一下子就把我澆醒了。
我們……從來不是朋友。
20
接下來的日子。
張長卿恢複了往日的習慣。
依舊來我院子裡歇息。
對我的態度比從前好了些。
像是想彌補。
又不知道怎麼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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