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皇帝就覺得自己眼前蒙上了一層柔紗,從此看到的人,都比他真實看到的要好看一些。
仿佛有什麼光暈打在臉上,連左都禦史那張黑炭般的臉都瞧著白了,那臉看著似乎還瘦小了一圈。
——哦,其實也不都是變好看的,他那些本來就好看的臣子就會變得有些別扭怪異,還有那些皮膚白的,就比如說負責在側邊記錄早朝內容的翰林院編修秦廉,已經有些晃眼了,打眼望去仿若看到一團光,五官都瞧不清了。
皇帝立刻明白過來這就是剛才那行字的成果,他隻以為是對方的喜好特殊,他心中腹誹了幾聲,揉了揉眼睛移開了視線,不再看秦廉。
莫名風評被害的薛瑾安摸了摸發癢的鼻子,早就在發現直播間開了美顏的時候,就開了護眼模式的他無所畏懼。
早朝已經進行到寧國公滑跪,認下了教導之責,話鋒卻又一轉來了個傷害呼叫轉移,“然刺客一事疑點頗多,貴妃娘娘受到懷疑也是因為處死了一個探子,可這事已經過去多久,人是在慎刑司沒的,一應事實真真切切記錄在案,可不是無緣無故。”
這話就是在點貞妃了,朝中眾人紛紛看向楚文敬,後者抱臂不動如山地站在那裡,就像是沒有聽到一般,任憑寧國公潑臟水。然而當寧國公說出“左都禦史蓄意報複,當年並沒有任何證據指向容貴妃與刺客一事有關”的時候,楚文敬冷不丁開口,“寧國公怎麼就料定沒有證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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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文敬語氣輕緩地和寧國公你一言我一語的辯論起來,最後逼得寧國公說出了“搜宮都未能搜到證據”的話。
話音一落,寧國公就心中暗叫不好,楚文敬還在旁邊淡淡地補了最後一刀,“寧國公消息果真靈通,諸事都逃不過您的法眼。”
這話當真是把寧國公放在火上烤,自刺殺發生後,皇宮就一直沒有解禁,不準任何人出入,雖然說大家都有自己的渠道,對搜宮的消息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但是知道歸知道,說出來可就不妙了,尤其還是當著皇帝的麵,窺視後宮這個罪名寧國公無論如何也得擔著了。
之後皇帝還叫了禮部尚書楊從出來,問他,“楊愛卿你怎麼看?”
這場刺殺裡受傷的隻有五、六兩位皇子,而五皇子和這場刺殺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至少從明麵上來說,這場刺殺是因他而起的,所以真正無辜的就隻有六皇子一個人,可以說是純純代五皇子受過了。
禮部尚書正是六皇子的外公。
“老臣覺得二位禦史大人說得都對,刺客一事尚無定論,確實不該如此草率定罪,不過,寧國府也確實有教育之失。”楊從看似當了牆頭草,誰的話都讚同,兩邊都不得罪,相當於是投了棄權票。
而實際上他這一票棄權就注定了結果。
果然,皇帝最後開口,沒有就此事做出什麼處罰,但將他請封世子的折子再次壓了下去,還順手給寧國公的兒子在京兆尹安排了一個六品閒散官職,放現代的話就是一個城管,執勤區域一條街,叫他好好曆練曆練。
皇帝淡淡地看了寧國公一眼,意有所指地道,“總不能叫後世子孫墮了祖宗威名。”
這看似是打一棒子給一顆甜棗,實際上是要將請封世子的事無限期押後,甚至還可能永遠都不封,讓寧國公的爵位就此斷在這一代。
這是有先例的,那位和寧國公同一時期的輔國公的爵位便是隻傳了兩代,便被當時還是太後的太皇太後以“不肖子孫令先祖蒙羞,輔國公泉下有知該如何麵見太祖”的名義,直接給封存了。
說是空位高懸以待後人,然而實際上大家都清楚,皇帝要集權,開國的勳貴們都終將會沒落,大啟不可能再有輔國公。
不過比起曆朝曆代直接滅族廢爵來說,這手段不僅留了命,還掉了根不存在的胡蘿卜,可以說是相當溫和了。
如今這兩個操作擺在一起是何其相似,已經有人反應了過來,薛瑾安也明白了。
薛瑾安打開李鶴春的個人空間,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更新皇帝狀態的他,在早朝開始前後腹瀉似的發了好幾條動態,每一條動態下麵的回複都有且隻有零星幾條,和他往常動則轉發過百的樣子差距十分大,很明顯他這是特意挑選了人群的。
薛瑾安看了看,發現幾個皇子身後的家族全部都囊括在裡頭了,李鶴春這是配合皇帝在釣魚呢,而現在魚兒們都集中在了一起,已經有一隻傻得冒出了頭,那麼其他的還會遠嗎?
這應該就是小說裡的高潮劇情吧!薛瑾安立刻打起了精神,打算看皇帝怎麼操作。
然而,接下來的整個早朝,大家都在扯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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