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望塵收到傳訊的時候正在和師妹師弟們給沈明燭選禮服。
各人有各人的想法, 每個人都堅持自己選的顏色和樣式最好看,沈明燭左右為難,最終隻好閉著眼睛隨便指了一套。
恰好指到的是謝望塵為他選的, 正興奮呢,江令舟的傳信就過來了。
因時間緊迫,江令舟沒來得及說太多,隻發了一個位置,請求謝望塵過來一趟。
謝望塵眉頭緊皺。
江令舟做事向來穩重周到,如此語焉不詳, 很難不懷疑是否是遇到了危險。
“明燭……”謝望塵神色為難。
眼看宴會即將開始,他身為宗主和師尊, 理應站在沈明燭身邊,替他撐腰, 成為他的後盾, 為他加冕。
可是江令舟或許很需要他。
其實他本就不需要為難,沈明燭比他還要擔憂而積極,“江師弟大抵是遇到危險了, 這兩日宗門內魚龍混雜, 宗主, 我和你一起去看看。”
聞嶽森“啊”了一聲,撓了撓頭:“但是快開始了。”
時間都通知下去了,把那夥人全都鴿在前廳是不是不太好?
“事急從權,眾位會理解的。”沈明燭眼神催促謝望塵。
紀長蘅試圖跟上:“那我們也?”
謝望塵搖頭:“我與明燭足夠,你們留在這裡招待客人吧。”
這裡可是玄清仙宗,自己的地盤,他們兩個渡劫,難道還能遇到解決不了的麻煩?
恐遲則生變, 兩人沒有過多耽擱。
到現場的時候,恰見江令舟不知說了句什麼惹怒對麵的人,於是那對麵的修士怒而欺身往前,一手扼住江令舟的脖頸,“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住手!什麼人敢在我玄清仙宗放肆!”謝望塵揮手彈出一道靈力。
靈力在半空被擋住,餘勁往兩旁散去,驚落遠處塘裡的殘荷。
花瓣被撕扯得粉碎,飄飄蕩蕩落在池麵。
一招之間,足夠謝望塵察覺對方的實力――起碼也是個渡劫。
可修仙界哪來這麼多渡劫?
明麵上修仙界的渡劫不到二十人,這二十個人謝望塵全都認識,他知道其中沒有眼前這人。
是隱藏的、未知的渡劫?
而且實力至少在渡劫中期以上。
嶽非江冷笑一聲,他抬手將江令舟甩了出去,還不忘揮出一道冷厲鋒芒。
那閃著白光的攻勢直直循著江令舟而去,江令舟尚且難以穩住身形,更不必談躲避。
生死隻在這一瞬間。
但是他心情居然還算得上安定,並不太惶恐,也或許是因為他還沒來得及惶恐。
沈明燭出現在了他身後,伸出手拉住了他。
江令舟得以穩住身形,他站定,看見那道摻雜著濃烈暴戾氣息的光束在他眼前寸寸消亡。
與此同時,謝望塵也已經與嶽非江交上了手。
在如此短暫的時間內,兩人已經交手過百招,招招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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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劫有翻雲覆雨、移山倒海之能,放開手交戰時方圓十裡都得寸草不生。
自己的宗門自己心疼,謝望塵難免束手束腳,還得分出心神控製以免波及周圍。幾瞬之後,居然隱隱落了下風。
要知謝望塵這“修仙界第一人”的名號喊了有百年,百年來從無爭議,而今卻被一個聲名不顯的人打得節節敗退。
沈明燭找了個安全的地方把江令舟放好,用魂力在他周圍籠罩一層屏障,沒有過多寒暄,上前去幫謝望塵。
斷續丹還沒煉好,沈明燭現在還是沒有靈力的狀態,雖然指間戴了個裝滿天材地寶的儲物戒,可還用不了。
是以他的武器佩在腰間。
劍如秋水,映一泓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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