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戎這幾年被大雍供著, 可謂是春風得意,眼下被大雍與契胡兩相夾擊,吃了這麼大一個虧, 相比起憤怒,第一念頭是不可置信。
他們給契胡送去了國書,大意是――雍朝這小子不聽話我從韓如海死的時候就已經發現了,但你是怎麼回事?
契胡打了勝仗便有了底氣,也不像從前那樣對狄戎畢恭畢敬了。
孛烈禮貌回信――大哥,發生這種事, 誰都不想的。要怪就怪雍朝畫的餅太香了,小弟沒忍住, 在大哥身上咬了一口。
確實比雍朝畫的還香。
寫信的時候很得意,信寫完送出去就有些慌張了。
契胡孛烈越想越愁, 問左右道:“大雍皇城那邊, 就沒有消息傳來?”
元複舉回京篡位,是成功還是失敗好歹得有一句準話,總不至於一點聲響都沒有。
左右搖了搖頭:“倒是有個叫李成德的世家帶頭叛亂, 但是那小皇帝一出馬, 事情就被解決了。”
旁邊有個大臣若有所思:“聽聞這次平亂, 突騎軍也有參與?”
“是。”
那大臣思忖片刻,斟酌著說道:“元複舉年少,那小皇帝年歲也不大,且還有突騎軍在……孛烈,您說有沒有可能……”
孛烈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他的猜測,想也不想便激烈反駁:“不可能,絕不可能!漢人貪生怕死,他一個皇帝, 怎麼可能親自來我契胡?”
然而嘴上不願意接受,腦子卻不由自主思考,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他急得在大殿上來回踱步,半晌,他下定決心:“取紙筆來,是與不是,一探便知。”
他給大雍寫國書――大哥啊!!!小弟對你忠心耿耿,還為你得罪了狄戎,你可不能不管小弟啊!
這封言辭懇切的信寫完,還沒來得及寄出去,沈應先一步拿著“元複舉與孛烈的來往信件”出現了。
沈應派了一隊人馬送宋時微回盛京,他自己留了下來。
――沈明燭這個黑了心的皇帝才不會真隻讓他出門遊玩。
對此,沈明燭表示,這也怪不得他,誰讓沈應的確好用?
沈應於領兵一道極有天賦,原劇情裡,他初次帶兵親征就獲大捷,在秦錚死後,守住了破碎飄零的國門。
此世他還沒發現自己這份天賦,雖然很奇怪沈明燭為什麼會讓他來邊境,也隻能猜測是這人逮著一個力工就想使勁壓榨。
沈應仿佛能預料到他往後永無閒暇的悲慘生活,苦於拿沈明燭沒辦法,隻能把氣撒在契胡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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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帶了一支大軍,拿著聖旨與突騎軍彙合。
突騎軍本就已經占了上風,又有強援加入,在契胡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大軍已然兵臨城下。
沈應揮著信件言之鑿鑿――契胡不服王化,試圖亂我大雍河山,已是取死有道。
契胡:“???”
雖然大家都知道彼此不是什麼好東西,但上一秒還好哥倆似地打狄戎,下一秒就翻臉不認人,是不是也太不是東西了?
可實力不如人的情況下就要學會裝傻,契胡憋屈解釋――大哥,小弟萬萬沒有此心啊!
沈應指著來往信件上幾個大字――口口聲聲支持元複舉叛亂,這不是意圖亂我河山,還能是什麼?
大軍壓境,契胡悲憤交加――你他爹的裝什麼裝,誰不知道元複舉就是沈明燭!
所有人:“???”
這個消息傳開之後,整個盛京都籠罩了一層說不清到道不明的曖昧氣氛中。
當今陛下是前段時間在西境掀起風風雨雨的元監軍……這件事,怎麼說呢,很有可能啊!
其他疑點就不提了,陛下莫名其妙讓晉王到西境接一個人回來他們也能裝作沒看見,就說到現在元複舉都沒出現反駁,就很值得思量。
難道說……
朝臣們小心翼翼在早朝時試探提起,沈明燭大驚失色:“這可不能胡說,朕分明一直在盛京,奏折照抄批閱,公務照常下令,怎麼就到西境去了?總不能前些日子的公文,都是朕的皇叔假借朕的名義吧?開什麼玩笑,朕的皇叔忠心耿耿。”
然後他勃然大怒:“好啊,原來醉翁之意不在酒,契胡意在離間皇室親緣,罪加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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