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過一會兒，嚴校長的通訊又打回來了，同時還聯通了方渡那邊，形成了三方通話。
畫麵一跳出來，方渡停止了光屏上的追蹤。
他四肢都是僵硬的。
剛才的過度慌亂，幾乎已經軀體化了。他渾身的肌肉都繃著，連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可此刻，看到她好好的，活生生地坐在那兒，還衝他笑。
慌亂在瞬間被壓下去，然後是劫後餘生的狂喜。
她沒事。
薑渺沒事。
他的那一嗓子，雖然差點害死她，但最終……她還是好好的。
太好了。
簡直太好了。
方渡的鼻子一酸，忽然有點想哭。
他趕緊眨了眨眼，把那點莫名其妙的淚意憋回去。
薑渺衝他甜甜地笑，聲音軟乎乎的：“天才哥哥，今天太感謝你了。要不是你找到我，我可能都被帶走了。”
這一聲“天才哥哥”，叫得方渡渾身一酥。
然後又一緊。
他別開臉，裝作滿不在乎的樣子：“知道就好。等你回來，我給你星儀重新做個全麵升級。到時候你再好好感謝我。”
“好的喲。”薑渺笑眯眯地，對著屏幕飛了個吻，“愛你。”
方渡：“……”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可話到嘴邊，變成了一個沒忍住的笑容。
嘴角翹得老高，壓都壓不下去。
可笑著笑著，眼睛忽然就濕了。
眼淚毫無預兆地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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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渡愣了一下，然後手忙腳亂地去抹臉，一邊抹一邊在心裡罵自己沒出息。
哭什麼哭！
有什麼好哭的！
可眼淚就是止不住。
他怕被薑渺看見，趕緊說了句“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掛了掛了”，然後飛快地切斷了通訊。
屏幕黑了。
實驗室裡，隻剩下他一個人。
方渡靠在機櫃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渾身的血液這時候才慢慢回暖，手腳也恢複了一點力氣。可緊接著，一股巨大的疲憊感湧上來，像是要把他整個人都吞噬掉。
腿一軟，他直接倒在了地上。
整個人像是突然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軟得一塌糊塗。
他按著自己的心臟，感受著那又快又重的心跳，不斷地在心裡暗示自己。
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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