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渺來到學院執法區,穿過幾道門禁,站到了審訊室的玻璃前。
玻璃前站著一個穿軍裝的中年男人,筆挺,威嚴。
薑渺禮貌點頭:“盧鬆指揮官。”
盧鬆示意她看玻璃裡麵。
薑渺往裡一看,審訊椅上坐著個人,半長頭發,臉有點熟。
她指了指玻璃,轉頭看盧鬆,表情寫著“你逗我呢?”
盧鬆點頭:“沒錯。肖林秋。你的未婚夫之一。”
好家夥。
她還沒去找這位呢。他倒先找上門來了。還是以嫌疑人的身份。
完犢子了。肖氏財團全球數一數二。肖林秋可是她五個未婚夫裡最有錢的那個!
這下好了,錢沒啦!
盧鬆打開星儀,空中投影出一串視頻和照片:“我們抓到了把盧盛舟從宿舍樓騙走的人。他供出一個小組織,小組織又供出更大的組織。經過多層審訊追蹤,最終確認幕後主使是肖林秋。我們審過一輪了,他提出要見你。”
薑渺深吸一口氣,推門進去。
肖林秋一看到她,整個人激動得差點從椅子上彈起來,半長的頭發都在抖:“殿下!你要想辦法救我啊!”
“叫我薑渺就行。”她拉開椅子坐下,內心疑問一大堆,但臉上穩得很。
五個未婚夫裡,肖林秋對原主的態度最中規中矩,不熱絡也不冷淡。
所以她以為說不定有點希望的……現在來這麼一出……
肖林秋急切地問:“那個……盧盛舟……怎麼樣了?我問他們,誰也不說。”
薑渺想了想,先鬆他的神經:“幸好他沒事。不然你的罪名可就大了。”
她以為肖林秋會鬆口氣。
結果這人一聽,更激動了,身體猛往前傾:“他沒事?一點事沒有?”
“沒有。”
“怎麼會?誰會想辦法去救他?都沒人給他撐腰了啊。還有這學校警衛,怎麼會查到我頭上來。”
“我給他撐腰。”
肖林秋眼睛瞪得像銅鈴:“你給他撐腰?你為什麼要給他撐腰?”
“我說過要養他,就會一直養他。”薑渺盯著他的表情,不放過任何一絲變化,“我倒是很好奇,你為什麼要跟他過不去?他都傻了。”
肖林秋完全沒聽進去,還在上一個問題上打轉,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你真在努力給他撐腰?救他,還幫他調查?”
薑渺的雷達響了。
這個問題他問了兩遍。不是關心盧盛舟,是關心她在這件事裡的參與程度。
這裡麵有事。
她把救盧盛舟的過程大概描述了一遍。
越聽,肖林秋的臉越白。最後他猛地一拍桌子,嗓門炸開:“薑渺!你竟敢騙我!你還是不是人!”
薑渺不明白他這怨夫一樣的表情是啥意思:“我騙你什麼了?”
“是你讓我解決掉盧盛舟的!你居然又反過來救他,還把我抓起來!你故意給我做局?”
薑渺腦子嗡了一下。
但她臉上沒動。椅子往後靠了靠,語氣反而更穩了:“你不是都把退婚書寄給我了嗎?我們之間應該沒什麼深仇大恨吧。你陷害我,對你有什麼好處?”
“薑渺!!!”
肖林秋目眥欲裂,手腕上的光索被他扯得滋滋作響,雷電光芒亂竄,電得他渾身麻痹,一下子癱回椅子裡,老實了。
薑渺看了一眼牆上的攝像頭。
豁出去了。先不管麵子不麵子,把話挑明。
“肖林秋,你冷靜下來想想。盧盛舟住在我那裡,我要他死,很簡單。帶他出門玩,不小心掉河裡了。去雪山下,不小心引發雪崩了。在家做吃的,不小心被電死了。他一個傻子,我要他死,用得著費勁巴拉地找你?”
肖林秋愣住了。
是啊。從一開始他就覺得不對勁。盧盛舟傻了,薑渺說要養他,後來又讓他弄死他。怎麼看都邏輯不通。
現在一想,他想通了——他被做局了。幕後的人一箭雙雕:用一個假的薑渺模仿人,既弄死盧盛舟,又把鍋甩給他肖林秋。
可,這是誰做的局?
現在聯盟對人物模仿的管控非常嚴格,所有人的星儀都會對所看到的人物進行自動檢測,一旦發現是技術偽造的真人效果,會立刻發出警報。
要突破這層技術,難度堪比和七國聯盟最頂尖的技術團隊打仗。
所以到底是誰乾的?而且對方還知道肖氏財團的軟肋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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