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渺剛坐回校園紀律庭，門口進來人了。
警衛帶著一個女生，步子拖拖拉拉的。
她一眼就認出來了。那晚闖進季白商房間的香檳色晚禮服，就是這人。
秦頌雅立刻起身，快步迎上去，語氣溫柔得像哄小孩：“葉汀，等會兒你就實話實說。千萬別放過陷害你的人。我們黃昏社剛進了一筆一個億的開支，有錢，我們會支持你到底，也會照顧你家人。別害怕。”
葉汀本來滿臉無措，低著頭縮著肩。
這話一入耳，脊背肉眼可見地挺直了。眼神裡的茫然一點點褪去，換上一層被武裝過的堅硬。
然後她越過秦頌雅，目光直接釘在薑渺頭上。
那眼神裡的怨恨，濃得能滴出墨汁。
薑渺在心裡鼓了兩下掌。這演技，影後都配不上她，得頒個奧斯卡終身成就。
審判開始了。流程走完，輪到關鍵證據環節，葉汀站了起來。
“當時薑渺通過星儀勸說我，我一開始是拒絕的。但她反複勸說，第三遍我動搖了。第四遍我覺得不妥，特意錄了視頻想拿去舉報。可還沒來得及去，她又來勸了第五遍，還威脅我。我迫不得已才答應的。”
她抬手點開星儀：“這是我當時錄下的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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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中投影亮了。
畫麵裡出現一個人，長得跟薑渺一模一樣，化著濃妝，站在白背景前，語氣溫和又篤定。
“我會把藥準備好。你去了宴會現場，找機會讓他喝下去就行。之後你去他休息的地方，跟他春風一度，拍點證據。第二天我會讓整個學院知道這件事。”
視頻裡的“薑渺”笑了笑，繼續：“你也是貴族。發生這種事，季白商隻能跟你。婚後你先收著點，別急著搞第二夫第三夫。慢慢跟他培養感情。他家族的勢力遲早為你所用，你家族就能翻身。想清楚，像我這樣的貴人，你很難再遇第二個了。”
葉汀猛地轉身，手指直直戳向薑渺的臉，聲音尖到破音：“薑渺！你威逼利誘我，我才一時糊塗給他下藥！季白商也不是好東西！連點藥力都扛不住，等都沒等我就拉了個女的上床。你們兩個，沒一個好東西！”
校園紀律庭安靜了一瞬。
江浩麵無表情轉向薑渺，語氣像念判決草稿：“薑渺同學，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等一下。”
薑渺站起來，走到投影前。她把視頻定格在最清晰的一幀，盯著那張跟自己一模一樣的臉，仔仔細細看了好幾秒。
然後她轉身問葉汀：“什麼時候錄的？”
“宴會前一天下午。我問過付伯爵，那時候她已經給你送完請帖了。請帖上有參加宴會的名單，你當時就知道季白商要來。”
薑渺指了指畫麵裡那人的鼻子：“你們沒覺得，這個人跟我長得有點不一樣？”
江浩想都沒想：“化妝和不化妝的區別。”
“不。”
薑渺走到投影旁邊，把自己的側臉和視頻裡的側臉並排對齊。她抬手，指尖沿著視頻裡那人的鼻梁弧度劃了一道線。
“這個人的鼻梁弧度跟我不同。我的鼻梁兩個月前被人砸過，在涅王國皇家醫院做了修複，修複後比原來高了零點三厘米，走勢也有微調。”
她又在自己臉上劃了一道線。兩道線重疊在一起，肉眼可見地錯開了。
洛義可蹭地站起來，湊到投影前左看右看，然後不住點頭：“對！不一樣！仔細看明顯不一樣！”
薑渺翻出星儀裡的就診記錄，投射到空中。
涅王國皇家醫院的電子病曆寫得清清楚楚：鼻梁損傷情況、修複方案、數據精確到毫米，日期、主治醫師、手術記錄一應俱全。
江浩掃了一眼，滿臉不耐煩：“就這點差距，能說明什麼？”
“說明視頻裡的人不是我。”
薑渺轉過頭：“江紀律長，你調調卷宗。之前學院發生過一起案件，有人利用我的模仿人騙肖林秋殺人。”
她指了指投影：“我懷疑這個視頻裡的‘薑渺’，也是模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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