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這種時候，就越得穩住。
薑渺臉上不動：“我不知道啊。改就改了，正好給我點時間去證明那個視頻是假的。”
然後抬腳，用腳尖點了點他胸口：“別轉移話題。接著說。”
肖臨修更委屈了。
眼眶又紅了一層，像被人從裡麵擰了一下：“我的侍從在飛艇裡等我。他說——他看到季白商來執法區，又走了。然後您也走了。跟他同一個方向。”
薑渺：“……”
靠。在這兒等著她呢。
肖臨修眼淚汪汪的。
臉被淚水洗過之後更豔了，皮膚白裡透紅，嘴唇微微發亮，眼睛裡全是控訴：“他說您還是飛奔出來的。飛艇起飛就超速。就好像——要去拚命追誰。”
“我是……”薑渺腦子裡轉了三圈，每轉一圈都在想怎麼圓，“肚子不舒服。去了趟醫院。”
“嗯。”肖臨修看著她，點了點頭。
聲音委屈，黏稠的，軟的：“您說什麼我信什麼。那您肚子還疼嗎？”
“……不疼了……”
停了一秒。
他表情忽然一冷，聲音從委屈切換成一種平靜的、帶著殺意的話：“我對季白商很不滿。回頭要去找他算賬。”
薑渺的牙咬緊了。
他這一去，三句話不到，準得把她身份給爆出來。
她往前傾了傾身體。逼近他的臉。
肖臨修嚇得整個人往後仰，後背撞上操控台邊緣，發出一聲悶響。
表情短暫空白了一瞬，眼睛瞪大，嘴唇微微張開，完全沒料到她這個動作。
“主……主人？”
薑渺盯著他眼睛。很認真地開口：“你真能聽我的話嗎？”
“當然聽話。”毫不猶豫。
“聽話。別去找他。”
“……”肖臨修沉默了兩秒，像有什麼東西在喉嚨裡往上冒，又被他一口吞回去。
然後還是開口了：“為什麼？”
“我挺需要季白商這樣的未婚夫。想挽回他。目前還沒成功。你這一去肯定把他嚇著了。能別去壞我的事嗎？”
肖臨修臉上的表情從疑惑變成震驚。
震驚底下壓著一層東西，更深、更暗、更燙，像一鍋剛冒泡的醋，表麵平靜，底下全是往上湧的氣泡。
酸的。
一個盧盛舟天天跟她住在一起。
傻子。也就算了。
一個霍司南不清不楚，她不肯放；一個方渡，能源係人人都知道她喜歡他。
現在又來個季白商，都誣陷她了，她居然還要去挽回。
這幾位未婚夫，她全都要？
他還以為她當初訂婚完全是出於聯姻考量。
結果，竟然是真的喜歡？
訂婚宴上相處了幾天，就全部喜歡上了？
不行。
他要讓她跟七國聯盟徹底決裂，徹底站到他這邊來。
這幾個人，他要一個一個收拾掉。
“想什麼？”薑渺用腳尖勾住他的下巴，輕輕往上抬了一下，帶著點逗弄的安撫。
她知道他很聰明，得給他一個能咽下去的版本。
聲音軟下來，像在絮叨一段不得不說的難處：“我現在一窮二白，處境危險。我從涅王國跑來學院，算是躲災。回去的話，不知道多少人等著弄死我。你雖然有錢，但光有錢不夠。我們得找同盟。”
她希望他聽到的是“需要同盟，做大做強”。
肖臨修聽到的是：我在七國聯盟快混不下去了，你有錢，快幫我重新找個安身的地方。
這……不就是官方授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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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那幾個未婚夫，她默許了！
“嗯。”他點頭，下巴在她腳尖下微微動了一下，喉嚨裡擠出一個篤定的音節。
薑渺以為他懂了。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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