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末把臉埋進攤開的數學書裡，恨不得從書頁之間鑽進去。
接下來的整個下午，她收獲到了比之前兩年加起來都多的關注。
課間有人故意繞到她座位旁邊去接水，甚至隔壁班的一個女生專門跑過來借書，借完書不走，站著跟她聊了兩分鐘天氣預報。
末末全程麵紅耳赤，答話都是用氣聲，整個人像一隻受了驚往殼裡縮的蝸牛。
她發誓她真的什麼都沒做。她就隻是接了一盒牛奶，為什麼搞得像她收了人家一枚求婚戒指？
漫長的下午課像是被人按了零點五倍速，每一分鐘都在煎熬。
好不容易熬到晚飯時間，末末第一個衝出教室躲去了小花園，一個人坐石凳上啃了個麵包。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是臨泉發來的一張照片，鳳凰山腳下的停車場，灰撲撲的水泥地上停著兩輛麵包車。
臨泉：“踩了個點。周六晚上估計人不多。”
末末回了個“收到”，把麵包最後一口塞進嘴裡，拍了拍手上的渣滓。
晚自習鈴響的時候，教室裡那股議論聲總算消了下去。
各科老師輪番進來布置作業，課代表把卷子一遝一遝地傳下來，很快就沒有人再聊八卦了，剩下的是筆尖在紙上劃拉的聲音和偶爾翻頁的窸窣。
末末趴在桌上寫數學卷子。
她做得很慢，原主的數學底子一般，碰到函數大題得反複算好幾遍才敢落筆。
寫到倒數第二題的時候她卡住了，筆尖點在草稿紙上戳出一個小黑點，腦子裡亂糟糟地轉著那些坐標軸和公式。
然後不知道為什麼，她的目光不受控製地往左前方飄了一下。
她隻是想看一眼陸呈現在在乾什麼，來分析一下他如此怪異的表現。
末末的目光越過前麵兩排同學的肩膀，落在那個筆直的背影上。
下一秒她整個人像被冰水從頭澆到腳。
陸呈整個人轉了過來，肩膀側向她的方向，那張輪廓硬朗的臉正對著她，下巴微微抬起，目光不偏不倚地落在她的眼睛上。
他看了她多久？
末末的呼吸卡在喉嚨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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