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自己在飄。輕飄飄的，像有人在夢裡托著她飛。渾身的冷都退了，不疼了，不麻了，像活過來了一樣。
她的意識開始發軟，像泡在溫水裡的棉花糖，一捏就要化。
她又往前挪了一截。
謝杭坐在石頭上，看著麵前這個水鬼一寸一寸地靠近他。她眼睛半眯著，睫毛濕漉漉地垂著，嘴角微微彎著，像喝醉了酒一樣。她好像完全沒有意識自己在動，整個人被本能牽著走，越靠越近，越靠越近。
然後末末的頭，軟軟地趴在了他的膝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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濕漉漉的頭發隔著褲子布料貼上來，冰涼的水滲進布料，謝杭整個人僵住了。
她的臉側著貼在他膝頭，臉頰上那點剛剛浮出來的淡粉色被水汽襯得極淺，嘴唇微微張著，呼吸很輕。
末末在他膝蓋上蹭了蹭，像一隻找到了熱源就賴著不走的貓。
謝杭屏住了呼吸。
他垂著眼，看著趴在自己腿上的這個“鬼”，她的頭發還在滴水，他的褲子已經濕了一大片，但他不敢動。
他手懸在半空中，停了幾秒，然後輕輕地朝她的頭發落下去。
指尖穿過她的發絲，什麼都沒碰到。
像伸進了一團涼涼的霧裡。看得見，摸不著。
謝杭愣了一下，收回手，又試了一次。還是穿過去了。
“你能變成實體嗎？”他低聲問。
末末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半睜著眼看他，那雙杏眼裡蒙著一層醉醺醺的霧，像還沒醒過來。
然後她動了動，從半透明的狀態裡慢慢凝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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