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小水鬼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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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杭倒是雲淡風輕，伸手把瓶子撈了回來，輕輕轉了出去。
所有人都盯著那個瓶子。
瓶口正對著末末。
末末還捂著自己的嘴。她的耳朵尖還紅著，整個人縮在石頭上，膝蓋摟在胸前。
她看見瓶口指著自己，明顯慌了一下，手從嘴邊放下來，不知道該往哪兒放，又攥住了自己T恤的下擺。
“……”
她眨了眨眼，看了看周圍的四個人，所有人都直勾勾看著她。
“末末，”謝杭說，“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末末咽了一口口水，火光在那截細白的脖頸上跳了跳。
“真心話。”末末小聲說。
謝杭偏了一下頭，把瓶子放在地上，手指擱在瓶沿上，像是在想什麼問題。
他想了大概兩秒，然後開口了。
“你上次自我安慰，是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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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末愣住了。她的眼睛又睜圓了，這次是真的沒有聽懂。
她歪了一下頭，額前的碎發滑下來，落在眉尾。
謝杭忽然朝她這邊傾了傾身。
他湊近她耳邊的時候，旁邊的火光把他側臉照得忽明忽暗，他的嘴唇幾乎貼著末末耳廓，壓得極低極輕地說了兩個字。
末末的耳朵先紅了。紅霞從臉頰一直燒到脖子根，比被火烤過的還燙。
她的嘴張大，像被什麼東西噎住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慌慌張張地擺手，語無倫次：“沒、沒有過！從來沒有！我——我不是——我沒有做過那種——”
篝火劈啪響了一聲，像是在替她說出那些卡在喉嚨裡的話。
她擺著手，因為動作太急，T恤的袖口滑下來一截，露出一截細白的手臂，在火光裡晃了一下又縮回去了。
幾個男生的目光幾乎同時落在了她身上。
末末還沒有意識到安靜。她還在擺手，語無倫次地解釋著，像是急於擺脫那個把她架在火上烤的問題。
“真的沒有！我——我不需要那個——不是——就是沒有——”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因為忽然察覺到空氣裡那層微妙的東西。
末末的嘴閉上了。
謝杭坐在她對麵，他看著末末縮成的那一小團，也沒有幫她解圍。他伸手把地上的瓶子撥了一下，瓶身轉了一圈，像在等著下一輪。
“那下一個。”他說。
末末看著麵前的酒瓶子，猶豫了一下，伸出手指輕輕一撥。
瓶身在土地上轉了兩圈，慢悠悠地晃了兩下，最後瓶口停在了許清麵前。
許清微微抬了一下眉，像是有些意外。
他把手裡的水杯放下，坐直了一些，目光從瓶口移到末末臉上，等著她開口。
“大冒險。”他說。
末末眨了眨眼，在腦子裡搜刮了一下能讓人做的大冒險。
“那……那你做十個俯臥撐吧。”她說。
她覺得自己這個提議挺溫和的，既不尷尬也不過分，適合許清這種文靜的人。
許清沒有猶豫。他摘掉眼鏡，動作很自然地把鏡腿折好，放在旁邊的石頭上。
然後站起來，手伸到衣擺下方，輕輕往上一翻，把那件淺灰色的T恤從頭上脫了下來。
末末“唰”地一下捂住了眼睛，手指嚴嚴實實地蓋在眼睛上，指縫卻悄悄張開了一道極細的縫，從那條縫裡往外瞄——
火光把他的身體照成暖融融的蜜色。
肩很寬，腰窄窄地收進去，肩膀和胸口覆著一層勻稱的肌肉。
他平時總穿著寬鬆的T恤，遮住了底下結實的線條，這會脫了才發現鎖骨深深凹進去，胸肌和腹肌的輪廓分明，腰側的人魚線一直沒入褲腰。
末末的嘴巴在指縫後麵悄悄張大了。
她真的沒想到，許清看著文文靜靜、整天抱著書，衣服底下居然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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