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亞裔少女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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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末末被鬨鐘叫醒的時候，米妮正趴在她枕頭邊上，圓眼睛一眨一眨地看著她。
末末揉了揉眼睛，伸手摸了摸小狗的腦袋，然後翻身下床。
她洗漱完換好校服，拉開門時雷蒙德已經站在樓下客廳裡了。
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襯衫，正在給米妮倒狗糧。聽見腳步聲他抬了一下頭，目光在末末身上停了一瞬。
“早。”他說，“我做了三明治，拿上路上吃。”
末末低聲說了句謝謝，接過餐巾紙包好的三明治，跟著他出了門。
車駛過兩三個街口之後，雷蒙德的速度慢了下來。
他朝前方抬了抬下巴：“你學校門口都是記者。從這兒走過去比較安全，大概五十米，可以嗎？”
末末透過車窗看了一眼，校門口那一片果然還是圍了不少人，幾台攝像機架著。
她點了點頭。雷蒙德把車停在路邊，她從車上下來，早晨的陽光斜斜地鋪在柏油路麵上，帶著一點暖暖的氣息。
末末背著書包，低著頭往前走。
走到校門口她一眼就看見了那個金發的男人。
凱文站在一台攝像機前麵，手裡握著話筒，表情專業又從容，他正在說著什麼，嘴唇開合著，像是在直播。
末末的步子下意識地放慢了，她低下頭，貼著路的最邊緣，從那堆記者和設備的縫隙裡小心翼翼地穿過去。
她正要繞過最後一台攝像機——
一隻手忽然搭上她的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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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指輕輕覆在肩膀下方，隔著校服襯衫傳來溫熱的觸感。
末末整個人像被電了一下，“啊”的一聲叫了出來，她猛地轉過身往後退了半步。
安妮笑得前仰後合，一隻手還懸在半空中沒收回去。“哈哈哈哈哈哈——你那個表情——”
末末的胸口還在起伏，她喘了兩口氣，才把聲音找回來：“……安妮！你嚇到我了！”
安妮笑得捂著肚子彎著腰，好一會兒才直起來，她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淚：“你反應也太大了吧，我就在你後麵走了半條街了，你完全沒發現。你在想什麼呢？那麼專心。”
她的目光朝旁邊那群記者瞟了一下，表情又變回那種好奇又擔憂的，“你沒事吧？我看新聞了，昨天又死了一個亨利，現在學校人人自危。”
末末的嘴唇動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回答，餘光裡有一道視線落在她身上。
她偏過頭看了一眼，凱文不知道什麼時候停止了直播，他的目光越過攝像師的肩膀，穿過人群，落在末末身上。
金發在晨光裡泛著薄光，他看著她，嘴巴微微張開了一半，像是想出什麼。
末末飛快地把視線收回來，拉住安妮的手腕：“我沒事。先進去再說。”
她拉著安妮快步穿過校門，腳步比剛才快了很多。
安妮在旁邊喘著氣笑：“你乾嘛啊，跑那麼快，記者又不會吃了你。”
末末壓低聲音：“安妮，我跟你說件事……你別跟別人說。”
安妮湊近了一點，點了點頭。
“亨利，也就是昨天死的那個人，他死之前來過我家的餐廳。就在昨天下午。他和兩個朋友一起來吃飯，還……”末末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辭，“還跟我起了衝突，被我媽趕出去了。”
安妮的嘴慢慢張開了。她消化了兩秒，然後倒吸一口涼氣：“天哪！”
“如果那些記者知道這件事，他們一定不會放過我的。肯定會追著我問，為什麼亨利會去我家餐廳，為什麼會起衝突，是不是跟我有關係……他們會扒掉我一層皮的。”
安妮抿著嘴，表情變得認真起來。
她伸手握住末末的手腕，“對對對，你千萬不能讓人知道。那些記者太可怕了，光是看他們圍在校門口那個架勢就知道。還有，也不能讓同學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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