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亞裔少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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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得比想象中快。
傍晚六點五十，末末的手機震了一下，凱文發來消息。
末末換了一身簡單的白色連衣裙，披了一件薄外套，站在鏡子前看了看，頭發披著，碎發別到耳後，沒有戴眼鏡，臉色還是有些白，但比昨晚好了那麼一點點。
她猶豫了兩秒，還是把無名指上那枚銀色的指環輕輕轉了半圈，沒有摘下來。
凱文的車停在街對麵，他靠在車門上，換了一身黑色西裝，領口沒有打領帶，金發被晚風吹得有些亂。
看見末末出來，他拉開副駕的門，朝她揚了一下下巴。
他沒有帶她直接去派對。
車在市區裡穿了幾條街，最後停在一棟不起眼的小樓前麵。
凱文熄了火，側頭對她說了一句“上來吧”。
二樓的房間不大，但布置得很有條理。
一麵牆上釘著好幾塊軟木板，上麵貼滿了照片、剪報、用紅色記號筆畫出的箭頭和圈。
末末跟著凱文上了樓，推開那扇門的時候，她的目光先落在那些軟木板上，然後就像被什麼東西釘住了一樣，再也移不開了。
那麵牆上釘滿了照片和剪報，用不同顏色的線連接著，紅色的線、藍色的線、黑色的線，像一張被仔細編織過很多遍的網。
最中央是一張傑森的照片，他舉著酒瓶笑得燦爛，旁邊用紅筆寫著“案1”。往右移幾步，是亨利的照片，底下寫著“案2”。
然後是一張更近的照片，盧卡斯靠在一棵樹旁邊的側影，底下還沒寫任何標注，但有一根紅線從他身上延伸出來，指向另一邊。
末末的目光順著那根紅線看過去。
線的一端連著盧卡斯，另一端連著很多張人臉。
勞拉，霍爾，陸停，科特等等。
當然還有她自己。
霍爾的照片是被圈起來的，他似乎是重點觀察對象。
凱文的聲音從她身後傳過來：“霍爾。我注意他有一陣子了。”
他走過來，站在她旁邊，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傑森死之前那周，有人看見他和傑森在派對上單獨聊了很久。兩個人後來分開了，傑森的表情不太好。”
末末的嘴唇微微動了一下。
“亨利死之前，霍爾也在你家餐廳出現過，”凱文繼續說。
“今晚，他也許會出現在那個舞會。”
末末慢慢把目光從霍爾照片上移開，落在旁邊自己的照片上。
她看著校門口那個戴著黑框眼鏡的自己，低頭看手機的樣子安靜又平常，像是什麼都不知道的人。
……
另一麵牆邊立著一排衣架，掛著幾件剪裁利落的西裝和禮服。
凱文走到衣架前麵翻了兩下，抽出一件墨綠色的絲絨裙子，遞給末末：“試試這個。”
末末接過來，她走進角落的小隔間，拉上簾子。換上之後她低頭看了看自己，領口不大，收腰貼合，墨綠色襯得她的膚色比平時更白了一些。
她把簾子拉開的時候，凱文正靠在桌沿上，手裡轉著一支筆。
突然，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兩三秒，隨後眯了眯眼。
“……還不錯。”
他說，語氣隨意，但目光在她身上多流連了一下。
凱文的視線往下滑，落在她左手無名指上，那枚銀色的指環在墨綠色裙子的映襯下比平時更顯眼。
他的眉頭輕輕動了一下，但什麼也沒說，隻是把筆放下了，轉身從桌上拿了一個化妝包。
“坐這兒。”他拍了拍桌前的椅子。
末末坐下來，看著凱文從化妝包裡拿出一排瓶瓶罐罐擺好。
他的動作很熟練，指尖沾了粉底，輕輕點在她的臉頰上，涼涼的、帶著一點香氣的觸感從皮膚上蔓延開來。
末末下意識地閉了一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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