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晚上絕對不吃東西了。”
“哈哈，好。”朱偉笑出聲，拉著玉梅一起，走到雲吞攤前坐下。
攤子就支在路邊，兩張矮桌幾把小板凳，攤主是對三十來歲的夫妻。
女的在包雲吞，男的守著鍋，配合得挺默契。
朱偉點了兩碗雲吞，一共兩塊四。
然後，玉梅用手撐著腮幫，歪頭看著朱偉。
朱偉正低頭從筷筒裡取筷子，被她這麼盯著，有點不好意思，笑著問：“玉梅，這樣看著我乾嘛？”
“嗯，挺幸福的。這樣的日子……一起收攤，然後吃個小夜宵。”玉梅的聲音輕輕的，像在說給自己聽。
朱偉又伸手過來，握住了玉梅的手：“嗯。玉梅，以後隻要我不是上夜班，都陪著你。”
朱偉的手掌熱烘烘的，把她的指尖都裹暖了。
“嗯。”玉梅點點頭，沒再說話。
很快，兩碗雲吞端上來了，湯清亮亮的，浮著幾片青菜。
而且，雲吞皮很薄，隱隱能看見裡頭的肉餡。
玉梅看著這碗雲吞，又抬頭看了眼那對忙活的夫妻：他們一個煮，一個包，偶爾對視一眼，臉上都帶著笑。
玉梅心想，這大概就是過日子吧。雖然辛苦，可兩個人在一起，就不覺得難熬了。
朱偉順著玉梅的目光看過去，也看了一會兒那對夫妻，開口說道：“夫妻倆一起擺攤，也挺好的。”
“嗯，是的。隻要兩個人在一起，就很好，也就不會覺得苦，覺得累。”玉梅應道一聲，目光從攤子收回，落在朱偉臉上。
此時，夜燈的光照著他的側臉，輪廓溫潤又堅定。
“是這樣的，兩個人一條心，就不覺得累…我們也是！”朱偉說著，舀起一個雲吞，在醋碟裡輕輕蘸了蘸，又吹了吹，才喂到玉梅跟前。
玉梅抿唇一笑，低頭就著朱偉遞來的勺子吃下。
那雲吞鮮香，醋味微微透出來，格外開胃。
接著，玉梅咽下去，並朝朱偉眨眨眼：“嗯，朱大哥，你喂的……好吃一些。”
朱偉笑了，又舀起一個：“那好，我來喂你。”
玉梅不說話，隻安安靜靜地看著朱偉，張了張嘴。
那一碗雲吞，朱偉一口一口地喂，她就一口一口地吃。
玉梅發現，有時候女人也不要太堅強。偶爾懶一下，撒嬌一下，也挺有意思的。
至少，朱偉看上去很樂意這樣一直喂著她吃。
而且，朱偉臉上那點疲憊，好像也散了不少，眼睛裡的光又亮又柔。
吃飽之後，兩人起身。
玉梅還和那擺攤的夫妻，笑著打了個招呼：“老板，雲吞很好吃，我們下次再來。”
那女攤主一邊收拾碗筷一邊笑著說歡迎。
緊接著，夫妻倆又低頭忙活起來。
走遠了一段路，朱偉才開口說：“玉梅，剛才那對夫妻，應該是外地的。”
“嗯。聽口音，能聽出來。”玉梅點點頭。
可…朱偉卻歎了口氣，又說：“估計…孩子留在老家了。夫妻倆在城裡做點小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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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朱偉的語氣很輕，像在說那對夫妻，又像在說千千萬萬和他們一樣的人。
玉梅沒有多說什麼。
她明白朱偉的感慨。
生活就是這樣，為了掙錢，一家人不得不分開。
有的，到年底還能見一麵，有的好幾年都見不上一回。
於是，玉梅咬了咬唇，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聲問了出來：“朱大哥，那個……你大哥的孩子，你是怎麼打算的？是一直這樣寄錢回去，讓他們在老家？還是以後接到莞城來？”
玉梅問得小心，聲音低得幾乎被夜風吃掉。
她知道，這是朱偉心口上最重的一件事，以前不知道怎麼問。
可今晚，好像聊到這方麵了，玉梅順勢，問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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