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說，一邊在心裡想著——玉梅從在巷子裡，一站就是五六個小時，後來一個人坐夜車去廣州，在批發市場裡，又砍價進貨隨身聽…這些事他都沒幫上什麼忙。
“沒錯。”曹強點了點頭，然後抬頭看著玉梅，順口說了一句，“玉梅妹妹，你這樣的女孩，這麼拚，人又這麼好。這誰娶了你，肯定幸福得不得了。哎，也不知道哪個男人有這福氣。”
曹強說完笑了笑，但那笑聲裡，有些東西與意思，和平時不一樣……
玉梅聽著曹強這話，臉上笑著，可心中卻是有些尷尬。
她總覺得，曹強這話有另外一種意思。
他是真的在感慨，還是在試探她？
玉梅不敢確定，也不想多想，於是她假裝開玩笑地說了一句：“強哥，我們老家的女孩子，都挺好的。下次我給你介紹一個唄，咋樣？”
這話一出，玉梅自己都覺得，有點打太極的味道。
“行啊。改天給我介紹一個，就要玉梅妹妹你這樣的。”曹強哈哈一笑，接得很快。
玉梅笑了笑，沒有再說話，卻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朱偉。
此時，朱偉並沒有生氣，他看著她的眼神很溫柔，像是在說——我也隻要你。
玉梅抿了抿唇，心裡有些糾結。她也不知道曹強說‘就要你這樣的’到底是何意。
不過這種事，她隻能裝聽不懂，然後笑一笑，把話給帶過去。
就這樣，氣氛略微停滯了一下。
三個人都沉默著，隻有院子裡的煤爐還在輕輕響著，偶爾有幾聲鳥叫從遠處的樹林裡傳來。
這時，朱偉開口了，聲音溫和，像是打破了某種微妙的僵局：“玉梅，時候也不早了，洗漱一下，早點睡覺吧。”
朱偉看向玉梅，話裡帶著一種很自然的關心，既不催促也不刻意。
“嗯，好。”玉梅點了點頭，“那一壺水，估計也燒好了。”
玉梅說著，站起身，順手把桌上用過的碗筷收攏了一下。
幾個人走到院子裡。
爐子上的水，已經快要燒開了，用來洗漱，再兌些涼水，剛剛好。
不過，玉梅放好碗筷，正準備去房間拿洗臉盆時，忽然聽到曹強在旁邊說了一句。
“這聊著聊著，都快九點了。”曹強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語氣很隨意，目光掃過玉梅，又看了看站在旁邊的朱偉，頓了頓才說，“玉梅妹妹，你這燒的熱水夠嗎？要不我也洗個臉什麼的，今晚也在這裡住。”
玉梅一聽曹強也要在這裡住，心裡有些意外。
不過，玉梅臉上沒有表現出什麼異樣——畢竟，這是曹強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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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玉梅點了點頭：“嗯，熱水夠的。”
結果，下一秒……曹強轉過頭來看著朱偉，笑著問了一句：“朱偉，你要不要……我騎摩托車送你回廠裡？”
朱偉沒有立即回答曹強。他吸了口氣，嘴角動了動，然後笑了笑，把目光轉向了玉梅。
朱偉的眼神裡，意思很明白，他聽玉梅的！這個時候，他尊重玉梅！
玉梅此時，已經剛好從房間出來，手裡拿著洗臉盆，但其實，她把剛才曹強的話聽得清清楚楚。
看著朱偉的目光，玉梅直起身，把洗臉盆抱在腰上，手指在盆沿上不自覺地收緊了。
此刻，她內心很糾結——兩個男人都看著她，一個在等她的答案，一個在等她說話。
她知道，有些事，還是得說出來。
拖得越久，越曖昧，越傷人。
於是玉梅轉過身，目光儘量平靜地看向曹強，聲音很輕，但很清晰：“強哥，那個……朱大哥他今晚也住這裡。”
曹強眨了眨眼，像是沒有完全聽懂玉梅話裡的意思。
曹強看了看玉梅，又看了看朱偉，然後笑著點了點頭：“行啊。那讓朱偉跟我一起，睡我那個床，咱們兩個大老爺們擠一擠，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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