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隻許給他一人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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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秀蘭，往後別給別人揉，也別給別人做這道粥。”
蘇秀蘭沒有再抽那張藥材單，隻低頭看著扣在自己腕上的手，等他鬆開後才往後退了半步。
“揉胃本來便不在保姆的活裡，除了您疼成那樣，我也不會隨便碰別人，可飯不能隻給您一個人做。”
“我說的是食療，不是顧家每日的飯菜。”
“這三日您攔了陳秘書兩回，連孫嬤嬤想嘗半碗都不肯，我看不出區別在哪裡。”
“方子按我的胃病配製，別人吃了未必合適，你既懂食藥同源，更該知道不能亂分。”
“所以我才說給他們另配，您方才還是不答應。”
顧鬆濤拿起桌上的碗，碗底隻剩幾粒煮開的蓮子，勺柄被他撥到另一側。
“你每日買菜做飯，再管顧家的賬和書房衛生，剩下的時間應該休息，沒必要見誰胃不舒服都攬到自己身上。”
“我沒有見誰都攬，供應站的統配價便宜，買回來也算給顧家省錢。”
“省下的錢歸顧家，你累壞了也歸顧家管，怎麼算都不合適。”
孫嬤嬤抱著洗好的圍裙進來，聽見後半句，乾脆把圍裙搭在椅背上。
“顧先生，您若怕秀蘭累，給她每月多放兩日假便成，何必連我們吃粥也管著？”
“嬤嬤，您若胃裡不舒服，我明日讓研究所醫生替您診脈，再另開一份方子。”
“我沒說非要搶您的粥，隻是您這護食的毛病越來越重，昨日小趙夾了塊排骨，您都問那一盤是誰做的。”
“我問菜是誰做的，是因為味道和她平日做的不同。”
“那盤排骨是我做的，您嘗一口便放下，秀蘭做的蘿卜燒肉倒吃了半盤，舌頭比秤杆還靈。”
蘇秀蘭把圍裙收回廚房，回來時手裡多了一張街道服務站送來的通知。
“周乾事下午來過，說下周服務站接待南方來的婦聯同誌，想請我去幫著做一桌京城家常菜，工錢一天兩塊，糧票由服務站出。”
“不去。”
“您連通知都沒看完，憑什麼替我回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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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家按月給你三十六塊工資，吃住不扣錢，你再去服務站接私活，街道查用工時容易說不清。”
“通知蓋著服務站的章，屬於臨時幫工，還寫明由原單位同意，不是偷偷接私活。”
“我不同意。”
孫嬤嬤看看兩個人，拿起空碗往廚房走，臨出門前還是替蘇秀蘭說了一句。
“顧先生，服務站接待婦聯同誌是正經公事，秀蘭去一天，還能替顧家長臉，您別把規矩卡得太死。”
“她若去，顧家的三頓飯由誰做？”
“我提前蒸好饅頭，您中午在研究所食堂吃，晚上回來再做，一頓飯花不了多少工夫。”
“你去服務站給十幾個人做飯，回來還要照顧顧家，這叫花不了多少工夫？”
“我想攢錢，能多掙兩塊便多掙兩塊，您不能因為顧家缺一頓飯，攔著我拿正當工錢。”
顧鬆濤把通知拿過去，從頭看到末尾，視線停在幫工名單那一欄。
“除了你，還有誰過去？”
“街道服務站派兩名炊事員，婦聯那邊也有一位陸營長負責接送，名單上寫得清楚。”
“接待婦聯同誌，為什麼由營長接送？”
“南方來的同誌要參觀軍屬就業點，大院裡找一名年輕軍官陪同，有什麼不對？”
“你認識這個陸驍？”
“聽孫嬤嬤提過，好像住在西院，我連人都沒有見過。”
顧鬆濤把通知重新折好，卻沒有立刻還給她，反而拿出鋼筆，在用工意見一欄寫了兩行字。
蘇秀蘭伸長脖子看過去，隻見他寫明可以參加臨時幫工，服務站必須負責往返安全，工作不得超過晚間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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