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家裡隔音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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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裹著冬月的冷意把他們衣擺吹得貼在一起又分開，路燈的光從頭頂灑下，路麵上兩個人的影子挨得很近，交疊的部分被拉得細長。
林見深的手順著葉青眠的袖口滑下去，手指穿過他垂在身側的手，掌心貼著掌心，指節一根一根地嵌進指縫裡。
葉青眠沒有看他，但手扣了回去，拇指搭在林見深的手背上。兩個人繼續往家的方向走。
“你手涼。”林見深說。
“你暖和。”
“嗯。”林見深把那隻手收進自己作戰服的口袋裡。口袋不大，兩隻手疊在一起剛好填滿。葉青眠的指尖在他掌心裡微微蜷了一下又舒展開，口袋裡的溫度把冬夜的冷意隔在了布料外麵。
路燈從他們頭頂一盞一盞地滑過去。這條路兩側多了圍牆，圍牆裡麵透出暖黃的窗光。
軍屬區的聯排別墅一棟挨著一棟，門前有小片草地，冬夜裡草枯著，但院燈還亮著。葉青眠的領口被風灌了一下，他低頭攏了攏，林見深在外側側了側身，擋了大半寒風。
他們走過一排聯排別墅的拐角。暖黃色的院燈一盞接一盞亮在門廊前，第三棟的院燈，矮冬青修剪整齊，門廊下放著兩雙棉拖鞋。
林見深用另一隻手套鑰匙開門，門鎖哢嗒一聲彈開了。暖光和飯菜的氣味從門縫裡湧出來，林母的聲音隔著客廳傳過來：“回來了？湯在灶上——”
兩個人在玄關換鞋。葉青眠彎腰把拖鞋擺正，棉拖並排靠著林見深那雙，他外套的拉鏈解到一半，林母已經端著兩隻碗從廚房走出來，碗沿冒著熱氣，什麼也沒多說，把碗擱在餐桌上。“喝了去歇著，碗放水槽就行。”
湯是排骨蘿卜湯，蘿卜燉得透明，排骨骨肉分離，湯麵上浮著薄薄一層油脂。
晚飯後。
林見深把兩隻碗疊在一起端進廚房放進了水槽，水聲嘩啦了一下又停了。
葉青眠已經站在走廊儘頭那扇門的門口。門半掩著，裡麵的燈沒開，窗簾沒拉上，窗外的路燈光把房間的輪廓勾出來——床、書桌、衣櫃、床頭櫃上一隻白瓷杯子。
他沒有進去，隻是手搭著門框，偏過頭等著林見深走過來。
林見深走到他身側，順手把走廊燈關了。暗下來的那一瞬，他的手臂從葉青眠背後繞過去，指尖碰到門把手，把半掩的門推開了。
兩個人一前一後進了房間，門在身後合攏，鎖舌卡進鎖槽的聲音在夜裡格外清晰。
林見深隻按了一下床頭那盞小夜燈。暖橘色的光像一小團被攏住的火，把床和床周圍一圈照得半明半暗。
葉青眠站在床尾，外套的拉鏈還在胸口的位置停著。他沒有繼續往下拉，也沒有抬頭，隻看著夜燈的光落在地板上的形狀。
林見深走到他麵前，抬手碰了一下他外套拉鏈頭的邊緣。指腹貼著金屬的涼意，慢悠悠地往下拉。“這件明天換。”他說。
“嗯。”
“衣櫃裡掛了新的。”林見深手上動作不停，“淺灰色的那件，摸起來軟一點。”
葉青眠側過臉看了一眼衣櫃的方向。
金屬齒被拉開的聲響在安靜的房間裡有節奏地一下一下響著。
拉到一半的時候葉青眠自己抬了手，把拉鏈繼續拉到了底。外套前襟敞開，露出裡麵一件深灰色的高領衫。
林見深把他的外套從肩頭取下來搭在椅背上鋪平，轉身回來的時候葉青眠正看著他。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從半步縮成貼著。林見深低頭，額頭抵著葉青眠的額頭，呼吸的白霧在間隔裡交疊散開。
他抬手繞過葉青眠的腰側，掌心貼著他高領衫後背的布料，輕輕往自己這邊帶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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