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你心跳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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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在房間裡又移了一小格，從書桌邊緣爬到了那本合攏的舊書封麵上。
葉青眠偏過頭來看他。日光從側麵落過來，把林見深的耳廓照得幾乎透明，那層薄紅從耳尖漫到耳垂。
他把原本撐在床沿上的手收回來，往林見深的方向偏了偏身子，兩人之間早已不見距離，貼得緊緊的。
他側過身來，一隻手撐在兩人之間的床褥上，微微壓出一道凹陷。
“你想是什麼關係。”他說。
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少了許多散漫的尾調，幾乎帶著一絲蠱惑。
林見深的喉結又滾了一下。
日光落在葉青眠的眼睛裡，滿是認真與包容，是攤平了放在陽光底下的等待。
林見深的手從膝上抬起來，動作很慢。他停在半途，指尖懸在葉青眠的腕骨上方，沒有落下。
他仿佛能感覺到葉青眠手腕上微微起伏的脈搏，隔著薄薄的皮膚傳上來，一下，兩下，不急不緩的。
“你……別這樣看著我。”林見深說，聲音比方才低了些，帶著點沙啞。
葉青眠彎了彎嘴角，眼裡那層薄冰不再，而是溫和的、毫不設防的水光：“哪樣？”
“你知道……我接下來會做什麼。”
葉青眠沒有說話。他那隻撐在床褥上的手微微動了一下，指腹向前挪了半寸，碰到了林見深垂在膝側的袖口邊緣。
沒有握住，就那麼輕輕地、若有若無地挨著。
林見深低頭看著那一小片接觸——袖口的布料被葉青眠的指尖微微壓下去一小道痕。
他的呼吸停了一瞬。那隻懸在葉青眠腕骨上方的手終於落了下來，指腹貼著他的脈搏，順著腕線緩緩滑下去，最終覆在了葉青眠的手背上。
那一小片皮膚被他攏在掌心裡，他的體溫比葉青眠高一些，覆上去的時候葉青眠的指尖幾不可見地蜷了一下。
葉青眠沒有抽回手。他由著那隻溫熱的手覆著自己，由著那些指腹上的薄繭貼著自己的皮膚，一下一下地感受著那沉穩的脈搏透過掌心傳過來。
他的目光落在兩人交疊的手上，安靜地看了兩息，而後抬起來，看進林見深的眼睛裡。
林見深注視著他。日光把這一刻拉得很長很慢，空氣裡浮著的細塵在兩人之間緩緩地旋著，像一圈圈極淡的、金色的漣漪。
林見深的手從他手背上移開了。
葉青眠以為他要收回去，卻沒有——那隻手順著他的腕線向上滑，撫過小臂，停在他的後頸。
掌心貼著他後頸那一小片皮膚，指腹微微用力，像是在測量掌下那截頸骨的弧度。
他偏過身來。兩人之間的距離微不可見，日光從他們之間的縫隙裡擠過去，把空氣裡的浮塵照得熠熠生輝。
葉青眠沒有躲，他甚至沒有動，隻是微微仰起臉，迎著林見深靠近的方向。
林見深停住了。就在半寸的地方，鼻尖幾乎相觸，呼吸交織在一起，溫熱而帶著彼此的氣息。他的睫毛垂著，在顴骨上方投下一小片顫動的陰影。
“我…可以嗎。”他問，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葉青眠的嘴角彎起來。笑容很輕，卻帶著一種林見深從未見過的、毫無遮掩的溫柔。
他沒有回答，隻是微微偏了一下頭，把那半寸的距離填滿了。
唇瓣相觸的那一瞬，林見深闔上眼。睫毛在他顴骨上方投下一小片顫動的陰影，像有什麼東西在他心底最深處被輕輕觸動了，從裡到外漾開一層薄薄的、暖融融的餘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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