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後知後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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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飛打完電話，從監控室外轉身走回來的時候，臉色不太好，他的心情實在有點窩火。
此刻，趙大海正靠在門框上一臉沮喪，手裡還攥著那部剛掛斷的手機，腦子裡一片混亂。
回想剛剛的電話內容，趙大海聽出來王博文的很多不滿，王博文那句
“我知道了，我馬上過來，一點小事都辦不好”。
雖然隻是簡單的一句話，但透露出王博文對自己太多的不滿意。
此刻，趙大海不得不考慮，等會兒王博文到了現場，自己該怎麼措辭才能把責任儘可能多地推到王曉亮自己身上。
畢竟自己隻是個過來幫忙協調的，又不是當事人。
然而就在趙大海腦子裡嗡嗡作響的時候，餘光突然瞥見門口多了一個人影。
趙大海下意識地轉頭，視線與黃飛的目光在半空中撞了個正著。
那一刻，趙大海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人猛地攥了一把，驟然收縮，連呼吸都停頓了半拍，整個人都愣住了。
黃飛。省委周桂民書記的秘書。他怎麼會在這裡？他什麼時候來的？自己怎麼一直沒注意到他，趙大海的腦子飛速運轉著。
趙大海努力回憶起自己從進門到現在的每一個瞬間。
自己進來之後隻顧著跟王曉亮說話，然後又跟李大明周旋，接著又跟著眾人上了二樓看監控，整個過程裡他根本沒有注意到秦峰身後還站著這樣一號人物。
可是現在，黃飛就站在自己麵前，目光平靜地掃過來，那種平靜裡帶著一種讓趙大海頭皮發麻的東西——那是長期跟在省委副書記身邊才能沉澱出來的審視和壓迫感。
趙大海的後背在那一瞬間躥起一層密密麻麻的冷汗，連襯衫都貼在了皮膚上。
他下意識地站直了身體，剛才靠在門框上那副失魂落魄的疲態像是被無形的熨鬥燙平了一樣瞬間消失，換上了一副畢恭畢敬的姿態。
看到黃飛走過來，趙大海忙往前走了兩步，腰微微彎下去，臉上擠出一個極其不自然的笑容，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慌亂和討好：
“黃……黃主任！您怎麼在這兒？我……我剛剛進來的時候沒注意到您，實在是不好意思，我該先過來跟您打個招呼的……”
黃飛冷冷一笑，停下腳步，看了趙大海一眼，目光不冷不熱，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讓人看不出任何笑意。
“趙處長，你剛剛進來的時候沒注意到我？那是自然，”
“趙處長公務繁忙，從一進門就忙著跟王曉亮了解情況、跟李組長協調關係、還要兼顧著調監控查證據，哪裡有時間注意到我這個小人物。”
“我這個當秘書的，一個小秘書而已，本來就不值得讓趙處長你費心。”
聽了黃飛的話，趙大海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一種說不出口的壓抑，讓他很難受。
黃飛這番話雖然表麵上說得客客氣氣，可裡麵每一句都帶著軟刀子——什麼叫“忙著跟王曉亮了解情況”？
那是在諷刺自己進門之後不問青紅皂白、隻聽王曉亮一麵之詞就妄圖把事情壓下來；
什麼叫“忙著跟李組長協調關係”？那是在說自己想靠交情把督察組的調查方向掰偏；
什麼叫“我這個當秘書的本來就不值得費心”？那分明是在敲打自己是一個目中無人，進了禦華樓這麼大的陣仗現場卻連省委副書記的秘書都沒認出來。
一時間，趙大海的喉結上下滾動了好幾次，想解釋又不知道從何開口，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擠出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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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主任……您言重了，我真的……我真的是沒注意到您，我要是知道您在這兒，我肯定先過來跟您請示工作的……”
黃飛輕輕“哦”了一聲，尾音微微上揚，那語氣裡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冷淡：
“趙處長，你是省政府辦公廳的處長，我是省委辦公廳的秘書，雖然我兼任著省委辦公廳副主任，但咱們分屬不同係統，談不上誰跟誰請示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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