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擲地有聲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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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對周桂民的解釋，王博文沉默了一瞬，語氣冰冷的說道：
“周副書記，亮亮這孩子從小被我寵壞了，有時候是不太懂事，我的確教子無方，你的批評我接受。”
“不過，今晚的事，我大概了解了一下，亮亮確實是喝了點酒，脾氣上頭，做了些過分的舉動。”
“來之前，我已經讓人去找那個服務員，向她認真賠禮道歉，並做一些補償，接下來，我這個當父親的回去一定好好管教。隻是……”
王博文頓了一下，看著周桂民的眼睛，語氣放緩了幾分：
“隻是亮亮畢竟還是個孩子，才二十五歲，剛從國外回來沒多久，對國內的規矩不太適應。”
“這事要是鬨大了，對他以後的前程影響太大。”
“周書記，您看……是不是可以內部處理一下？別把事情複雜化。”
“我讓那臭小子明天親自來給您賠禮道歉，再去給那個女服務員道歉，該怎麼賠償就怎麼賠償，絕不含糊。”
“但是督察組那邊……能不能先撤回來？沒必要把這件事搞那麼大。”
周桂民聽完王博文這番話，沉默了幾秒鐘。然後他端起茶杯，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放下，才開口：
“博文，你跟我說說，你覺得督察組的處理有什麼問題？”
王博文的表情微微變了一下。他沒想到周桂民會以這種方式反問自己，這讓他的立場變得不太好拿捏。
斟酌著措辭，王博文說道：
“督察組當然是依法辦事，這是他們的職責。”
“但是這種小事……說白了就是兩個年輕人之間的一點口角摩擦，鬨到督察組去，是不是有些過度了？”
“我分管政法這麼多年，這種事情處理過太多了，完全可以通過調解的方式解決。”
“亮亮認錯賠禮，對方接受道歉，事情不就過去了？非要一查到底，對誰都沒有好處。”
周桂民的目光一直沒有離開王博文的臉。等王博文說完了，他才慢慢開口：
“博文，你分管政法係統，那你說說，猥褻加故意傷害，這在法律上算不算小事？”
王博文的心往下一沉。他當然知道王曉亮乾了什麼——趙大海在路上已經給他打了電話，把監控內容大致說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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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曉亮動手動腳在先，打人在後，證據確鑿，任何懂法律的人都知道這不是一句"年輕人喝多了"就能糊弄過去的。
可那是自己的兒子，是自己唯一的兒子。
作為父親，王博文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兒子被督察組帶走，背上一個猥褻的案底。
忍著心裡的怒火，王博文的語氣誠懇了一些，帶著一個父親特有的疲憊和無奈：
“周書記，亮亮是做得不對，這一點我承認。”
“但我跟您說句掏心窩子的話，我這輩子就這麼一個兒子，他媽走得早，我一手把他拉扯大，慣壞了是我的錯。
”可他畢竟還年輕，還有大把的前程。今晚這事要是按刑事案件處理了，他這輩子就毀了。”
“周書記，您也是有孩子的人，您將心比心想一想——我王博文在省裡乾了這麼多年，從來沒有因為私事求過您。”
“今晚我放下這張老臉來求您，就是想請您高抬貴手，給孩子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周桂民看著王博文臉上那種少見的軟態，沉默了很久。
他認識王博文二十多年了——從當年在市裡當副市長時就認識，一路看著王博文從副廳提到正廳，再提到副省級。
王博文這個人，向來硬氣，開會時敢跟人拍桌子，工作上從不肯輕易低頭。
周桂民從來沒見過王博文用這種語氣跟人說話。
此刻的王博文，不是那個在省政府大院裡說一不二的副省長，隻是一個為了兒子放下身段求人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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