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叔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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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大勇把煙點上，深吸一口，沒有回答。
隻是示意錢兵跟自己走到走廊拐角處，那裡有一扇半開的窗戶，夜風灌進來，吹散了煙味。
“都安排好了？”錢大勇吐出一口煙，目光落在窗外南平縣城的零落燈火上，語氣聽不出喜怒。
錢兵點了點頭，湊近一步，聲音壓得更低了：
“小叔放心。兩個房間我都安排好了。”
“房間裡裝的是最新款的高清隱蔽攝像頭，針孔級的，普通人絕對看不出來。”
“我已經親自調試過了，畫麵和收音都清楚得很，保證無死角，全程雙備份。”
錢大勇“嗯”了一聲，目光沒有從窗外收回來。
“他們倆，”錢兵朝身後努了努嘴，“估摸著起碼得一兩個小時。”
“那兩個女孩我都交代過了，會好好地‘伺候’著，不會出岔子。”
錢大勇把煙掐滅在窗台上，轉過身來，看著自己的侄子。
錢兵的辦事能力他向來放心，這孩子腦子活，下手也穩，跟了自己這幾年，已經能獨當一麵了。
“小兵，你心裡是不是在犯嘀咕？”錢大勇忽然問。
錢兵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小叔，我哪敢嘀咕您。就是……”他頓了一下，斟酌著措辭，“有點沒想到，您對王浩和梁平也……”
“也什麼？也用這招？”錢大勇接過話頭，嘴角扯出一個有些自嘲的笑，“你以為我想？這些東西，是雙刃劍，用得好是護身符，用得不好，就是把自己也搭進去的雷。”
他拍了拍錢兵的肩膀，兩人並排站在窗邊，望著樓下停車場裡稀稀落落的車輛。
“秦峰這個人，不簡單，很難纏，我們給他做了那麼多套，他一次都沒有上當。”錢大勇忽然換了個話題，臉色陰沉的說道。
錢兵想了想，認真道：“小叔說得對，這小子不好對付。”
“他跟蔣天生、劉華強那兩任不一樣，不吃我們那一套。”
“是啊。”錢大勇歎了口氣，語氣裡難得帶上一絲疲憊，“我錢大勇在南平混了這麼多年，什麼風浪沒見過？”
“蔣天生在的時候，我是座上賓；劉華強在，我是財神爺，兩個人見了我都要點頭哈腰。”
“可現在倒好，秦峰這個小小的開發區管委會主任，就把我逼到這個份上。”
說完，錢大勇轉過頭，看著錢兵，眼神忽然銳利起來：
“小兵，你記住，商場如戰場，官場更是。”
“我們這些人，看著光鮮，其實腳下全是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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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王浩能收我的信封、能進這個房間，明天他就能為了自保，把我們一腳踢開。”
“梁平也一樣，他嘴上說自己是王浩的馬前卒，可到了生死關頭，這些人誰靠得住？”
錢兵默默點頭，拳頭不自覺地攥緊了。
“我這也是沒辦法了。”錢大勇的聲音低下去，帶著一股狠勁兒，“秦峰已經把刀架在我們脖子上了，那五百畝地的事，他手裡捏著證據，隨時可以捅出來。”
“一旦捅出來，市紀委和審計局真來了，翻出蘿卜帶出泥，天能集團在南平這麼多年做的那些事，夠我們叔侄倆把牢底坐穿的。”
“所以……”錢兵接話，“我們手裡必須捏住他們的把柄。王浩和梁平隻要上了這條船，就下不去了。”
“關鍵時刻，他們不想保我們也得保，因為他們自己屁股底下也不乾淨。”
錢大勇讚許地看了侄子一眼：“明白就好。這些錄像，就是我們叔侄倆最後的底牌。”
“秦峰再厲害，他動得了我，動得了王浩？”
“市裡常務副市長的烏紗帽，比他一個開發區主任值錢得多。”
“到了那一步，自然有人替我們擺平秦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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