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有內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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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思遠點了點頭：“目前來看是這樣。錢大勇那邊有沒有梁平的東西，我們不知道。”
“但如果錢大勇咬死了不開口，我們僅憑汪海龍和蔣天生的口供，確實撬不動梁平。”
雷正剛的手指在桌麵上又叩了兩下，節奏比剛才慢了一些：“那錢大勇那邊，你判斷他會交代同梁平等人來往的情況嗎？”
吳思遠想了想，然後說：“錢大勇不是汪海龍。汪海龍是下麵辦事的，牆倒眾人推，他知道自己不開口就是死路一條。”
“但錢大勇是坐莊的——他在南平經營了這麼多年，人脈比我們想象的深。”
“如果我估計得不錯，錢大勇進去之後，第一反應一定是扛。扛到有人來撈他，扛到風聲過去。而且——”
吳思遠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一些：“據我所知，梁平在今晚行動之前，已經給錢大勇打過電話了，顯然兩個人已經通過氣了。”
雷正剛的眉頭挑了一下：“你是怎麼知道他們兩個通過電話的？”
“這是我們縣公安局副局長劉誌軍那邊反饋的情況。”吳思遠說，“劉誌軍帶人衝進別墅的時候，錢大勇的手機剛剛放下不久，縣局的人查了一下，發現通話記錄裡最後一個電話就是梁平的。時間在行動前十分鐘左右。”
雷正剛聽完，沒有立刻說話。他靠在椅背上，眼睛微微眯起來，像是在腦子裡快速拚湊著什麼。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聲音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歎：
“你這麼一說，那就全部說得通了。梁平一定是提前知道公安局今晚的行動，提前給錢大勇通了氣。”
“錢大勇接了他這個電話之後，就知道自己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了——他是商人，知道那些話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我也這麼想。”吳思遠說，“所以錢大勇那邊，我們不能指望他主動開口供出梁平。”
“現在隻能靠外圍證據去撬，看看能不能找到別的突破口。”
雷正剛點了點頭，手指在桌麵上停住了：
“何永生這條線，先拿穩。”
“隻要何永生的口供跟蔣天生的證據對得上，錢大勇行賄的罪名就坐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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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那個時候，再回過頭來審錢大勇，他扛不扛得住就由不得他了。”
吳思遠正要點頭，雷正剛話鋒忽然一轉：“不過吳書記，你有沒有想過一種可能——”
“什麼可能？”
“梁平跟錢大勇的往來，也許不是錢大勇主動供不供的問題。”雷正剛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種辦案多年養成的警覺，“而是梁平這個人，從一開始就沒有讓錢大勇接觸到他的核心利益。”
“換句話說——梁平給錢大勇看到的，隻是他想讓錢大勇看到的那一層，兩個人可能從一開始就沒有正麵接觸過。”
吳思遠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雷書記不愧是市委常委，考慮問題這個角度就是比我們強……，說實話，我以前確實沒往這方麵想。”
雷正剛一笑：“別拍馬屁了，說正事。”
吳思遠尷尬一笑，問道：“雷書記，您的意思是，梁平把自己跟錢大勇的關係做成了一層'隔斷'？是不是這樣。”
“對，正是如此。”雷正剛點了下頭，“何永生為什麼會被蔣天生咬出來？因為何永生親自簽了字，留下了痕跡。”
“反過來，梁平為什麼到現在還乾乾淨淨？因為他從頭到尾沒有在任何一份文件上簽過字。”
“他可能通過別人轉達，通過電話溝通，通過中間人傳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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