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裡麵沉寂了兩秒，然後響起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門被拉開一條縫，何永生的臉露了出來——頭發亂糟糟的，眼睛還沒完全睜開，身上穿著一件皺巴巴的睡衣。
他看到門口站著的人時，瞳孔驟然收縮了一下，整個人都懵了。
“雷……雷書記？您怎麼……”
“何永生同誌，”雷正剛向前走了一步，手裡的工作證件正麵對著他，“根據市紀委的決定，請你現在跟我們走一趟，配合調查。”
何永生的嘴唇動了動，目光在雷正剛和吳思遠之間來回跳了兩下，臉上的睡意一瞬間退了個乾乾淨淨。
“雷書記，我……我不明白您的意思。我能問一句，是什麼事嗎？”
雷正剛沒有笑，表情從頭到尾沒有變化：“到了談話室，你會知道的。請你配合，現在換好衣服跟我們走。”
何永生攥著門框的手指關節發白，喉結上下滾了好幾次。
看著走過來的兩個紀委工作人員，何永生心裡一陣恐懼，往後退了半步，聲音乾澀得像是生鏽的鐵片：“雷書記……能不能讓我打個電話？就一個。”
“按規定，配合調查期間暫時不能與外界聯係。”雷正剛的語氣依然平靜，“請你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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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永生的肩膀垮了下去。他看了雷正剛身後那五個人的臉色——沒有一個人有表情。他知道，今天這一關，自己過不去了。
他轉身走進臥室，穿好衣服。
出來的時候，他的妻子站在床邊，臉色煞白地看著他，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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