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日上午。
黃謙又去神經外科看了一趟周凱。
人此時還是睡著，不過周凱媳婦說昨晚醒過一次，還有就是醫生檢查之後說情況已經穩定，沒有繼續惡化，隻要後續慢慢恢復，大概率不會留下什麼嚴重後遺症。
這話也算是給了黃謙打了一針強心劑了。
陪著周凱媳婦聊了幾句，又交代了幾句有事隨時給自己打電話，他便回到了自己的病房開始收拾東西。
其實也沒什麼東西。
一身換洗衣服，一個雙肩包，再加上一部手機。
護士走進來，看著他已經開始整理床鋪，不由提醒了一句。
“你現在這個情況，最好再觀察一天。”
黃謙苦著臉。
“姐，我也想觀察。”
“主要錢包不允許啊。”
護士被他這副模樣逗笑了。
“你這人咋還不聽勸呢，身體重要還是錢包重要啊？”
黃謙還真認真思考了下。
“等錢包恢復健康了，我身體自然也就恢復健康了，不過非常感謝這兩天的照顧。”
護士哭笑不得。
手續辦得很快。
走到收費窗口的時候，黃謙還是沒忍住問了一句。
“我們這個屬於見義勇為，警方那邊沒報銷的嗎？”
收費人員搖了搖頭。
“如果已經認定屬於見義勇為或者案件受害人，由相關部門承擔的話，可以走後續程序。”
“但目前警方那邊還沒有通知。”
“費用需要先自行結算。”
他現在最不願意聽見的兩個字就是自行。
結完賬之後，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餘額。
917.38元。
看著那個數字，黃謙站在大廳門口半天沒動。
前幾天銀行卡裡還有六千多。
給周凱轉了五千。
住院押金是王警官先幫忙墊的，今天出院結賬，自己又貼進去三百來塊。
折騰一圈下來。
銀行卡裡就剩下這九百多塊錢孤零零地掛在那裡。
黃謙默默把手機收回口袋。
醫院門口。
他站在樹蔭下麵，給站長撥去了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通，對麵傳來站長的聲音。
“身體怎麼樣了？”
黃謙有點意外。
“站長，你知道了？”
“廢話，你倆都曠工了，想不知道都難。”
站長沒好氣地說道。
“昨天警察都聯繫站裡了，說你倆讓人給砸進醫院了，現在整個站誰不知道。”
黃謙乾笑兩聲。
“那今天我還能上工不？”
站長直接打斷他。
“後台已經給你強製鎖單三天，這是公司規定，也是我申請的。”
“不是吧，三天!”
“站長，我現在真不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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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長壓根不給他說話的機會。
“腦袋都讓人開瓢了，還不礙事。”
“真把自己當鐵打的？”
“老老實實休息，三天以後身體沒問題再回來。”
黃謙還想掙紮。
“可是我現在……”
“沒有可是。”
站長聲音嚴肅了不少。
“掙錢重要，命更重要。”
“你現在要是騎車摔了，公司責任更大。”
“聽安排。”
說完，電話便掛斷了。
黃謙舉著手機站了好幾秒。
原本他還想著靠送幾天外賣把最近花出去的錢補一點回來。
現在好了。
徹底沒有收入來源了。
他低頭看了眼手機餘額。
九百一十七塊三毛八。
又擡頭看了眼天。
忍不住長長嘆了一口氣。
“農民家的餘糧是真快撐不住了。”
跑外賣的路已經堵死。
黃謙隻能重新把目光放到視頻賬號後台。
前幾天積壓的商務私信還躺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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