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下決心，夜襲古晉城三百五十人，現在還能站著的不到兩百，而且被分割成數段，各自為戰。
“撤，往北撤。”副手終於下了決心。
殘兵往北突圍，那裡果然阻力最小。
華人追得不緊，隻是遠遠吊著，不時打幾槍冷槍，等巴瑤人逃出五裡外，槍聲終於停了。
清點人數，出發時四百六十人，現在隻剩一百八十多，還幾乎個個帶傷。
火槍丟了大半，糧食、彈藥全沒了，最要命的是士氣，這一仗把巴瑤部落的精銳打掉大半，沒有十年恢復不過來。
副手跪在河邊，掬水喝。
水很涼，但澆不滅心裡的寒意，他現在明白了，從始至終，這都是個圈套。
拉者利用他們去試探望鄉坡的實力，而望鄉坡則將計就計，一舉打殘巴瑤部落。
那些華人和以前遇到的完全不一樣。
他們不慌亂，不冒進，每一步都算得清清楚楚。
那些槍，那些炮，那些陷阱，那些狗，這根本不是拓荒的移民，這是一支軍隊。
“副首領，現在怎麼辦？”一個年輕戰士哭喪著臉問。
副首看著東方漸白的天色，慘笑：
“回去，告訴長老，巴瑤完了，從今天起，上遊再也沒有巴瑤部落說話的份了。”
望鄉坡的清晨在硝煙中來臨。
牆外開闊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八十多具巴瑤戰士的屍體。牆內隻有輕微損傷——流箭射傷了三個守軍，炮擊震裂了一小段圍牆，僅此而已。大勝。
但李宣臉上沒有喜色，他帶著各隊隊長巡視戰場，清點繳獲。
“斃敵二百一十七人，傷俘五十三人。
繳獲火槍六十四桿，大部分是褐貝斯老槍，刀矛弓箭無算。”
李大牛報告：“我方戰死九人，傷三十四人，都是輕傷。”
“厚葬戰死的兄弟，每人家裡發五十兩撫恤，受傷的好生醫治，賞十兩。”
李宣說：“繳獲的火槍，能用的修好入庫，不能用的拆了做零件。”
“是。”
“另外。”
李宣停下腳步，看著牆外那些屍體：
“把這些人的武器收拾好，屍體用白布裹了，找幾個人送回巴瑤部落。
告訴他們的長老，望鄉坡不想與達雅克人為敵，這次是有人挑撥。
如果他們還想過安生日子，十天內來望鄉坡談判，否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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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我不介意去拜訪他們的寨子。”
這話說得平淡，但殺氣凜然。
眾人都明白，這是最後通牒，巴瑤部落要麼臣服，要麼滅族。
蘇伯清匆匆走來，手裡拿著一封信：“少爺，古晉周先生派人送來的急信。”
李宣拆開，信很短，隻有幾句話：“拉者震怒，調集兵船三艘，士兵兩百，達雅克雇傭兵三百，三日後出發，小心。”
終於來了。
布魯克見借刀殺人之計失敗，要親自下場了。
李宣看完，將信紙遞給身旁的蘇伯清，目光掃過陸續聚攏過來的各隊隊長李大牛、李德、李柏、趙大勇、鄭大炮、陳阿海，眾人傳閱信件，臉色一個個沉了下來。
“三艘炮艇，兩百正規軍，三百達雅克雇傭兵，三日後出發。”
李德的聲音有些發乾：“布魯克這是要拚命了。”
議事廳內，氣氛壓抑，十餘人或坐或立，無人說話。
“都說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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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宣打破沉默，聲音不高，卻讓每個人都擡起頭：“怎麼打？”
蘇伯清第一個開口，他撚著鬍鬚，眉頭鎖成川字：
“少爺，我以為，當固守，咱們的城牆，高兩丈，基厚三尺，外有深壕竹籤。
牆頭炮位、槍眼齊備，庫裡存糧三萬斤，夠全城三千人吃一個多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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