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各方反應“父親，這是好事啊。”
蘇明琛年輕氣盛，興奮道：“李宣既占古晉，又與我家有盟約。
南北呼應，這婆羅洲西岸，華人勢力必將大漲！荷蘭人也要忌憚我們三分。”
“好事？”
蘇文龍搖搖頭，目光深邃：“福兮禍之所伏，他這是把天捅了個窟窿。
看英國人怎麼看待吧，荷蘭也會更加警惕。
接下來，才是真正的考驗，他能扛住英荷的壓力，站穩腳跟，那才是真的好。若扛不住。”
他搖搖頭，沒有說下去。
話雖如此，他還是立刻修書兩封。
一封給李宣，措辭熱烈恭賀，重申盟好，並暗示可提供更多物資援助。
另一封，則發往新加坡、巴達維亞的蘇家商號，令他們密切注意英、荷官方及輿論動向，隨時回報。
新加坡，英國商館及華人社會。
消息傳到新加坡，引起的震動更為劇烈和多元。
在英國商人和殖民官員的小圈子裡，最初是難以置信，繼而是憤怒和恐慌。
詹姆斯·布魯克爵士不僅僅是砂拉越的統治者，更是大英帝國在婆羅洲擴張的先鋒和象徵。
他的死亡，是對大英帝國威嚴的公然挑釁。
商人們擔憂自己在砂拉越的投資和貿易線路的安全，官員們則緊急磋商，並加強與檳榔嶼、香港駐軍的聯絡。
而在新加坡龐大的華人社會中，消息則引發了更複雜的情感。
普通華人苦力、小販感到一種揚眉吐氣的興奮，茶樓酒肆間，李宣的名字被反覆提及，漸漸帶上傳奇色彩。
但華人富商、僑領們則憂心忡忡。
他們與英國殖民當局關係密切，生意依賴現有的秩序。
李宣的造反行為，很可能招緻英國人的報復，甚至波及所有南洋華人。
古晉，布洛克堡（現總督府）。
李宣站在陽台上，聽著蘇伯清匯總來自各方的初步反應。
“城內百姓大半歸心，小富之家及舊吏多觀望，已有三家與布魯克勾結甚深的買辦昨夜試圖乘船逃走，被水師截回，如何處置，請總督示下。”
“上遊新福州陳永祿遣使來賀，禮單在此，”
“納土納蘇老爺信到，賀喜之外，提醒英、荷必有動作，請總督早備。”
“新加坡方麵，風聲甚緊，英國商館閉門謝客，艦船活動頻繁。
華人商會意見不一，但已有自稱洪門中人，輾轉遞來帖子，言願為，驅除韃虜、光復漢室效力。”
李宣靜靜聽著，臉上無悲無喜。
一切都在預料之中。
歡呼、恐懼、觀望、投機、警告、試探，這便是權力更疊時必然的眾生相。
“逃走的那幾家，主犯下獄，抄沒其與布魯克勾結、盤剝百姓的非法所得，
家眷暫不株連，看管起來，財產充公，納入軍資。”
李宣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裁決的力量：
“新福州的使者，好生接待，回禮要厚於他的，告訴他，新稅則月內公布，保證公平，商路暢通，請他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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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洪門……”李宣沉吟片刻：
“回復他們，李宣在此，隻為求生民於水火，開一方之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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驅除韃虜與否，非當前急務，若真有誌於復興華夏，可來古晉看看。”
蘇伯清一一記下，心中暗嘆。
這位年輕的東家，殺伐果決，但並非一味莽撞。
對內的分化拉打，對外的剛柔並濟，對潛在盟友的謹慎定位，都拿捏得極有分寸。
“總督，英荷之事……”蘇伯清最憂心此事。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李宣望向南方大海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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