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傲慢的荷蘭海軍他們朝著新挖的壕溝，向第二道防線深處走去。
壕溝裡泥土未乾，士兵們大多抱著槍，靠在牆後休息，
有的在默默擦拭刺刀，有的在檢查紙殼彈。
“都精神點，總督大人來看你們了。”
李大牛吼了一嗓子。
士兵們慌忙站起，挺直身體。
李宣走到一個看起來不過十七八歲的士兵麵前，士兵緊張得手都在抖。
“叫什麼？哪裡人？”
李宣笑著問，他的語氣很和善。
“總督大人，小的叫陳阿狗，廣、廣東新會的。”
士兵結結巴巴回答。
“怕嗎？”
陳阿狗嘴唇哆嗦了一下，看看周圍，又看看李宣，忽然鼓起勇氣，挺起瘦弱的胸膛：
“不怕，總督大人帶咱們殺紅毛鬼，咱們……咱們跟他們拚了。”
“好。”
李宣拍了拍他的肩膀，能感覺到少年身體的輕顫：
“記住，你靠著的這道牆，守著的不僅是古晉城，是你身後分到的二十畝地，是你爹娘姊妹能活命的指望。
紅毛鬼來了，就是要搶走這一切。
你的槍，不是燒火棍，是你活命的傢夥，也是保住你全家希望的家什。
看準了打，打勝後，你就是功臣，家裡有田有賞，明白了？”
“明白了。”
李宣又走向幾個聚在一起、看起來年紀大些，神色較為沉穩的士兵。
他們是老兵，從望鄉坡出來的。
“總督大人。”幾人連忙行禮。
“怎麼樣？這幫新兵如何？”李宣問他們。
一個老兵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黃牙：
“回總督，尿褲子的有幾個，但大部分還行，教了幾天，知道怎麼放槍，怎麼躲炮了。
就是沒見過血，真打起來什麼樣，難說。
不過您放心，有咱們這些老兄弟帶著，崩掉幾顆紅毛鬼的牙，沒問題。”
“好，你們是老兵，穩住陣腳，帶好新人，打完這仗，你們都是軍官。”
巡視完後，李宣登上一處加固過的高地。
“荷蘭人到哪裡了？”
他問身旁的阿旺。
“陸路，三天前過了黑水河，距離我們大約還有一百五十裡。
行軍速度不快，隊伍拉得很長，輜重不少。
達雅克人在前麵開路，很警惕，我們的人不好靠太近，隻遠遠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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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殺了他們幾個掉隊的斥候和夫役。”
“水路，巴達維亞的艦隊，剛出的港，按照航速，大約五到七天後能抵達外海。”
一百五十裡，五到七天。
“繼續盯著，尤其是陸路的荷蘭主力。
我要知道他們確切的行軍路線、紮營地點，火炮位置。”
李宣沉聲吩咐他：“給趙大勇傳令，望鄉坡進入最高戒備，給鄭大炮傳令，所有海岸炮位，完成最後檢查，炮手就位，隨時準備接敵。”
“是。”
由四艘蒸汽主力戰艦和兩艘風帆船組成的荷蘭東印度公司艦隊，正以八節的巡航速度，向北偏東方向行進。
艦隊旗艦，威廉明娜號蒸汽戰艦，此刻，正成為這片海域最引人注目的存在。
它沒有風帆布，在傳統帆船仍為主流的時代，它象徵著最先進的科技與力量。
整整二十八門火炮，賦予了它無與倫比的威懾力。
艦隊指揮官德·弗裡斯中校正站在尾樓甲闆上，背著手，享受著海風。
他望著遠方，眼神中帶著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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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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