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古晉邁出工業第一步李宣點點頭：“正是，製糖業，可成為古晉府府主要的出口和財稅來源。
要設立糖務局，專司甘蔗推廣，糖寮管理，技術改進和質量控製，我們的糖，要打出名氣。”
“還有紡織。”
李宣的眉頭皺了皺，這是難點：“南洋炎熱，棉布需求大，但我們不產棉，桑蠶亦不適宜，唉，還是原料受製於人。”
“總督大人，可否用麻，或南洋本地木棉？”李德沉思一會後，提議道。
“麻布粗糙，木棉纖維短，難成佳品。
眼下，還是得靠輸入棉紗，甚至直接輸入洋布。”
李宣沉吟道：“但我們不能隻做販夫，這樣，在古晉城內，設立織造坊。
從移民中招募會紡紗織布的婦女，進口印度或大陸的棉紗，用改進的織機，織成布匹。
雖然原料外購，但加工成本低，且能訓練出一批熟練織工。
我們的布，不求精美，但求結實耐用，價格低廉，除了供應本府百姓外，還能出口到大陸去。”
“同時，秘密收集南洋各地可能適合紡織的植物纖維資料，派人嘗試種植。
長久之計，原料必須逐步自給。”
他將三份計劃綱要推給蘇伯清和李德：
“鐵器、製糖、紡織，此三者，乃我古晉工業之始。
立足本地的需求，技術門檻相對較低，市場明確。
能快速吸納勞力，創造利潤，穩固民生，並為將來真正涉足重工業，積累資本、技術和人才。”
“所需銀錢，從府庫專項撥付，所需匠人，張榜招賢，重金禮聘，不論來自大陸，南洋還是西洋，有一技之長且願效力者，皆予厚待。
在古晉城劃分工坊區，統一規劃管理。”
蘇伯清和李德仔細閱讀著綱要，這三項計劃，不務虛名，不求速成，步步為營，切中實際。
若真能做成，古晉將不再是單純的農業和轉口貿易據點，而將開始擁有自己初步的、能夠自我造血的工業胚芽。
“此外，”
李宣補充一句道：“以古晉總督府名義，頒布《勸工令》。
凡有新發明、新技法，能改善農工、節省人力、提高質量者，核實之後，重賞，
要鼓勵巧思，打破工匠秘技自珍的陋習。
還要興辦技藝學院，選拔聰穎少年，跟隨大匠學習，傳承技藝，培養我們自己的工師。”
古晉城東，靠近新辟的工坊區邊緣，劉記雜貨鋪後院，
劉福在雞鳴裡，準時睜開了眼。
屋裡還是一片黑暗，隻有窗戶透進絲絲灰濛濛的天光。
他躺在床上，先沒動，隻是靜靜聽著身邊妻子均勻細微的鼾聲，隔壁屋裡大兒子偶爾翻身的響動，還有睡在腳邊小床上小女兒吧嗒嘴的夢囈。
這些聲音，讓他格外踏實，他輕手輕腳地起身，摸黑套上一件短褂，熟練穿起布鞋。
他沒發出一點多餘的聲響，也不用點燈，這屋子，這院子裡的一磚一瓦、一草一木，他閉著眼都能摸清。
輕輕推開房門，小院不大，靠牆搭著竈台，另一邊堆著些劈好的柴火和雜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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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走到牆角的水缸邊，用葫蘆瓢舀了半瓢涼水，喝了幾口，徹底驅散了最後一點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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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像往常一樣，開始了一天最初的活計，清掃。
拿起靠在牆邊的竹掃帚，從院門開始，一下一下，仔細地掃著青石闆鋪就的院麵和通向前麵鋪子的過道。
他掃得很認真，連石闆縫隙裡昨夜的落葉和塵土都不放過。
掃完地，天色又亮了些，他走到鋪子後門，推開厚重的門闆。
一股乾貨、香料、鐵器、洋油和舊紙張的氣味，隨著門開湧了出來。
劉記雜貨鋪，鋪麵不大，也就兩間門臉，但貨架從地麵直頂到房梁，密密麻麻，分門別類，擺得滿滿當當。
靠門這邊是油鹽醬醋、針頭線腦、火柴燈油等日用雜貨。
中間是各色乾貨、海產、本地產的胡椒、豆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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