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古晉大營古晉大營
此大營位於古晉城西,背靠一片平緩的丘陵,麵朝通往碼頭的大道,佔地近千畝。
紅磚營牆高大厚實,牆上設有垛口和巡邏道,四角立哨樓。
營內,一排排營房橫平豎直,皆是新起的磚瓦建築,雖不奢華,卻堅固整齊。
校場居於正中,地麵用碎石混合黏土反覆夯實,可容數千人操演。
這裡,便是李宣麾下大軍在古晉的駐訓之地。
此刻,大營內不同往日晨操時的殺聲震天。
今日的營地充滿了莊重肅穆的氣氛。
總督府麾下五千將士,望鄉、臨河兩縣分駐兵千人,
然而,古晉大營實駐三千,除去必要的崗哨與執勤人員,餘者皆已接到嚴令,
結束晨操後,立即回營房整理內務,盥洗更衣。
按所屬營、哨、隊的編製,於十點整,齊集校場,不得有誤。
當天,各營官佐將那一套套摺疊整齊、顏色赤紅的新軍服,分發到每一名士兵手中,
全新的、統一的、與以往任何穿著都截然不同的軍服。
上衣是類似對襟短褂的樣式,但剪裁更為合體利落,採用厚實的棉布,染成赤紅色。
領口、袖口、對襟邊緣處用玄色鑲邊,顯得莊重又精神。
前襟用同色布盤扣,下裳是同色的直筒長褲,並有高幫帆布軍靴。
與軍服一同下發的,還有一頂同樣赤紅色的圓形平頂筒帽,
帽牆前方正中,釘著一枚銅製帽徽,上方環繞著古晉,兩個篆字。
“我的老天爺……這、這是給咱們穿的?”
一個剛滿十八歲入伍不到半年的新兵王華東,抱著那身新的赤紅軍服,手都有些發抖,不敢相信地看著身旁的隊正。
隊正叫王鐵頭,他正仔細地撫摸著手裡的軍服布料,聞言笑罵:
“廢話,不是給你穿,難道是給老子當擦腳布?
快,都別傻愣著,趕緊去後麵浴房,把自己給老子洗乾淨了。
指甲縫裡的泥都給老子摳乾淨,穿上這身衣裳,咱可就不是泥腿子了,是正兒八經的官軍。”
大營各處的浴房、水井、臨時引來的溪流邊,擠滿了赤膊洗漱的士兵。
肥皂,官營工坊新製,雖粗糙,卻比皂莢好用,被發到每個小隊,命令必須用。
往日裡因訓練和勞作顧不得許多的汙垢、汗漬,被用力搓洗。
許多士兵甚至互相幫著修剪參差不齊的頭髮,颳去臉上的胡茬。
然後,便是更衣,褪下穿了許久,腿去顏色的各色舊衣,將那赤紅的軍服穿上身。
係好盤扣,紮緊腰帶,蹬上軍靴,最後戴上那綴著銅徽的筒帽。
許多人動作笨拙,需要同袍幫忙整理,但沒有人不耐煩。
當最後一名士兵穿戴整齊,站在營房前的空地上時,整個營區的氣氛都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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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紅,放眼望去,是漫山遍野,整齊劃一的赤紅。
數千名將士,雖高矮胖瘦不一,但在這統一製式的軍服包裹下,
一種威嚴的氣勢,油然而生。
他們互相打量著,眼中是驚訝,是自豪,是挺直腰桿後,自然而然生髮的昂揚。
“他娘的,真精神。”
王鐵頭扣好最後一顆扣子,左右看看同樣煥然一新的兄弟們,咧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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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點正,三聲號炮號響起。
各營、哨、隊,在上官的口令和旗幟下,踏著整齊的步伐,從四麵八方向中央大校場匯聚。
沒有喧嘩,隻有腳步踏地的響聲,甲胄兵器的碰撞聲,以及軍官的口令聲。
氣氛莊嚴肅穆,每個人都下意識地挺起了胸膛,目視前方。
校場北端,新搭起了一座觀禮台,披著紅綢。
台前,插著一桿高達三丈的大旗,上麵用紅底黑字透著大大的李字。
當最後一名士兵進入指定位置,偌大的校場上,三千名身著赤紅軍服的將士,已然列成一個個整齊的方陣。
全場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就在這時,營門方向傳來清脆的馬蹄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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